家海听俺爹叫他去,说,行,家军哥,咱俩上树林子捡柴火,拉推着车子,就去二零六大里头,一个来回,十七八里路,一天捡一趟是没问题的。
我听了六弟弟要帮我,我说,没问题。
咱俩去,能多拉,捡个七八趟,就能打一个柈子。
我和家海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就拉着小推车子往二零六大里头赶。
一路上,寒风呼呼地刮着,冻得我俩耳朵生疼,不断的捂耳朵。
到了树林子,我俩就开始捡了,四处寻找,捡柴火,专挑那些粗的树树头树枝。
遇到粗的,就用小锯,截折。
我们截好了,就往外扛。
家海年轻力壮,净是扛粗的,我也不甘示弱,那树林子雪还小点,那树木少的地方,净是大雪壳子。
我们扛着粗木头,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扛了一会,大汗淋漓。
中午的时候,我俩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吃干粮时候,干粮苞米面大饼子冻了,就生上火,把干粮,搁火上烤。
烤的煳吧点了,就吃。
吃还挺香呢。
吃完又接着干。
等着够车了,就装车。
装好车,就往回拉。
拉着,盘算着,家海说,哥,咱俩,能从这树林子大雪壳二零六,拉出去。
能把这推车子拉到二零六大道口,上了公路就不怕了。
我说就是啊,这树林子里就是是五六里地,上了大道,从二零六道口,距离家也就是六七里路。
我们说着,就猫着腰往外拉。
往外拉,那是一开始费劲,拉一段就歇歇。
等着那几段路,就越来越好走了。
真的,等着天要黑了,我们也拉出大树林子了。
家海说,家军哥,你看西边太阳就要落山了,咱们也出来了。
我擦了擦汗,看着拉出来的柴火,心里有了底。
“家海,今天干得不错,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够一个柈子。”
家海咧嘴笑了笑,“哥,那咱接着干,争取早点攒够钱给你送礼改行。”
我们拉着车走上公路,月光洒在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我们旁边,车窗摇下,里面坐着镇政府的滕陪召。
“哟,家军,家海,这是捡柴火去啦?”
滕赔召似笑非笑地说。
我心里一紧,弯腰准备拉柴火回答:“呀。
滕镇长啊、”
滕赔召点点头,“行啊,有干劲。
不过这改行的事儿,也别太着急,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开车走了。
家海看着车远去,嘟囔道:“他这话啥意思?”
我沉思片刻,“不管他啥意思,咱先把柴火攒够,把礼钱凑齐再说。
对他这种人,咱要敬而远之,时刻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