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志听了,笑了。
我说你别笑,王一富,你和我,王一富,咱们三个都是大学生,你们俩谁挑过大粪汤子,王一富没挑过,你没挑过,王一富两口子,看着我挑大粪桶,大粪汤子,还在背后给人说,讥笑我。
铁志说,姐夫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我是非常赞成的。
好啊,姐夫,我呀,今天来呀,是有件事,我来是想看看,姐夫,还能不能当校长了?要是有人叫你当校长,你干不干?
当校长?不干不干?我说着就进入了历史的回忆:
我在教育工作八年了看,我自从七九年师专毕业,就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可以说我很爱这项工作,教书育人,一天,听到上课的铃声,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快步跑进课堂,而我拿着教案,拿着书,走进课堂,班长喊起立,全体同学喊老师您好?我看到四五十名学生,那渴望求知的眼神,说,同学们好,请坐,今天咱们讲新课,请同学们打开书,今天咱们学习朱自清的《春》;又一节课,请同学们打开书,看新课文,《故乡》,老师给同学们范读一遍:我冒了严寒,回到相隔两千余里,别了二十余年的故乡去。
嘿,每讲一课,我都觉得很光荣,也很神圣。
可是,从事教育工作,始终处于困难之中。
不能和外界接触,不能出门,不能回家,一旦和外界接触,一谈住房,一说待遇,就觉得和人家相差一大节子似的。
要是回家,一看困难重重。
不是媳妇嘟囔,就是房子漏雨。
我每每想起没去上师专之前,在公社上班,给公社管总务,心里就那样快乐。
那时,我一出门,我只管走我的路,不用我去瞅别人,别人就瞅见我了,他们就主动给我打招呼了,那时谁见到我,都老远地喊,很亲热的给我说话,说活是那样的热情,就好像能和我说一句话,他能占多少光似的。
再说处对象吧,那个时候,不管认识不认识,总有那么几个姑娘想想法设法的和我联系。
有的自己联系不上,就托人来联系。
可从事教育就不同了,以前的朋友渐渐地没了,更使我不能理解的原来要和我处对象的都没了,教着学,困难一个接着一个,还有我当的那个小破副校长,王一富,招呼都i不打,就给拿掉了。
哎?哎哎哎,姐夫,怎么了?
“啊,困了,我又想起来我考学之前,我在公社管总务时的一些同事了,人家都当镇长了,乡长了,咱还在为吃穿忧愁呢?”
“哎,姐夫,咱别说镇长了,吃穿了,我现在是问你,还想不想当校长了?”
“校长,我从来就没想当,是他们叫我当,我才当的。
我当了,这又给拿下去了?”
铁志说,那事过去了,王一富干的事太过分了,他也走了,现在,镇政府的领导还叫你当。
你当不当?铁志说道。
我想了想,我说,要是只有这乡镇政府单独来找我,我就不干,要是镇政府找,县教育局也说叫我干,叫我当,我可以试着当一当。
我当校长,你还得给我当教导主任。
铁志听了说,这么说,镇里刘小胡子今天来找我说的,咱还不能听啊,不能算数啊。
不算数,当然不算数了,你不看上一次刘小胡子演的那一场丑恶剧吗?他就以为老师们看不懂。
其实,谁都看的一清二楚。
教育局孙局长来了,那老闻和刘小胡子不都来了吗?那老闻可是副镇长啊?副镇长来是代表政府的。
它们让大家选举是他们事前商量好的,在大家选举完,你看他们那态度?孙局长要分工了,那是很正常的呀。
当时如果大家投票结果是王一富第一,那当时就生效了。
可事与愿违,我的票最多,刘小胡子,当时就傻眼了,他上蹦下跳,他赶快喊老闻到一边商量,这面又不让孙局长分工了。
结果怎么样?叫王一富当校长。
王一富当了又怎么样?
又接着来了一场闹剧。
那个时候,你刘小胡子干啥去了?但刘小胡子这回再来,你也别得罪他。
是,大姐夫,刘小胡子这个人,喜欢吹牛,他是文教助理,他在乡下可安排不少民办教师,咱媳妇,没工作,他就不帮咱安排。
他不帮咱安排,就不安排吧,也是咱不给他送礼。
你要是给他送礼,猛劲的送,拼命的送,给他送多了,他也能给咱安排。
你看王一富,才上来当几天校长啊,九公里村,有个老哥,还是刚来的,来了,就给王一富送了三千元钱,王一富一下子就给他安排两个民办老师。
草,送礼,姐夫,我家这三口人,这一天天吃饭还吃不上溜呢,我还不像你会办事,给我姐转上了供应粮。
你家我姐吃上了供应粮,那一个月的吃粮,还能省几块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