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也不用全借,我有六十块钱了。
我打听好了,推车子的两个轱辘,加上轴,还是通长的,带轴承的是一百一十八。
时间过得快,一晃就两天,两天,我拉着小爬犁上两趟山,那是上午一天一趟,那是拉回来,树头树枝子就截了。
截了打成柈子,好攒着卖钱。
攒着,用小爬犁拉柴火太慢了。
这一天是14号了,明天就是15号了。
晚上了,我来到家娘家,给俺娘说,寒假这次去富锦函授学习,是最后一次,这回学习完,想买一对车轱辘带回来。
带回来,做个推车子拉柴火。
俺娘说,那可挺好。
我说,挺好,我缺钱呀?我娘说,缺钱。
缺多少啊?俺娘说,我笑了。
我说,推车子轱辘,有两种,一种是像自行车那轱辘似的,带辐条,轴,还是那一一拃来长那种小轴。
是五十八九块钱。
要是买这样的,钱我够。
再一种是辐条是铁棍子的,轴是通长的,而且是带大轴承的。
这样的好,回来做个车架子,也好做。
等着拉柴火时,也轻巧。
这样的是一百一十八。
俺娘听了说,哦,那贵一半钱呢。
我说对呀,要买这种好的,也正好差60块钱。
俺娘听了说,那要买,买一次还是买好的。
再说了,家军,你买了做个推车子拉着上大树林子捡柴火去,回来是重载,那拉着呀轻巧啊。
拉的也多呀?
我也是这样想的。
俺娘说好,缺钱,还是那个法子,我搞我这卖冰棍的钱,先给你拿二十,剩下那四十,我给你爹说,叫他从小卖店,给你拿。
我听了笑了,我说,这可谢谢娘了。
俺娘说,谢啥,你买完车轱辘,回来要抓紧还。
我说,这你放心,我回来,再也不出去函授学习了,下个月,我开了工资就还。
工资不够,我回来了,我很快就做好车子了,我用车子捡回来柴火,打成柈子,我买了柈子,有钱了我就还。
俺娘说,那好,明早上,我叫你小弟,家全,从你爹小卖店,拿钱给你送去。
第二天一早,家全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我刚起来,就听到屋外家全喊,我趿拉着鞋,赶快跑到外屋地,把门推开,我说快进屋快进屋,你们起的挺早的,家全快步走进屋来,俩手赶快捂住耳朵,家全说,哎呀,我的妈呀,今天咋怎么冷啊?我说冷,这正是三九天呀。
我叫家全来烤炉子,家全在炉子上烤烤手,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四十块钱递给我,说,“这手要不烤烤,都伸不进兜里掏出钱来了。
哥,这是咱娘让我给你送来的。”
我接过钱,心里满是感激,把钱小心地收好。
我接到弟弟送来的钱,我就赶紧做准备,我吃着饭,准备着背包,客车从抚远客运站是五点发车。
我喊着问媳妇,现在能有几点,媳妇说,几点,咱家也没有个钟表,连个小马蹄子表都没有,怎么能知道几点呀?你问家全,从家来,咱娘家那不是有个挂钟吗?现在能有几点了?家全说,那挂钟走的恶意不准,咱买的时候就是个破的。
我说那我得走了,我去等车可别晚了。
家全说,咱娘叫我给你送钱,说可别给你送晚了,咱爹说抚远的客车是五点发出来,到咱这浓阳镇,等车那路口,一般都是五点五十多一点。
媳妇说你快走吧。
我说走,走,家全,咱赶快走。
媳妇说,家全,你家军哥,就像打鸣的公鸡似的,天不亮就叫,叫我起来做饭。
到现在,天的都要亮了,还走不出家门。
我和家全出来了,我揣好了钱,我背着包,出发了。
家全跟着我连走带跑,等着我路过俺家小卖店时,家全说冷,我说冷,你不用跟我去了,你回去吧,去小卖店吧。
家全,喊着,问,哥你几天回来?我回头喊着,学习是十天,我回来是269号到27号。
到时候,接战啊。
我还没走到等车的站点呢,抚远的客车就开过来,我跑着上了客车,踏上了去富锦的路。
一路上,我满心期待着能买到那对好的车轱辘。
到了富锦,学习的日子紧张又充实,大家都在为最后的考试做准备。
我也不例外,白天认真学习,晚上就想着车轱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