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叫你随便,好像不太顺口。”
司谨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谁料对面愣了愣,却是笑了:“喊老公也可以。”
他嗓音本就沉,这会儿嘶哑的声线循着听筒传出,惹得司谨耳尖止不住泛起一阵酥麻。
微微烫的手机似乎变成了烫手山芋,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拧着眉小声说:“你别这样。”
“怎样?”
司谨眼神不太自然地看向前方,庆幸这条小路上没什么人,嗫嚅半天才说吐出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不住愣了下,语气里头明显的委屈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听着就好像在撒娇一样。
下意识要解释,随便却说:“好吧,我错了,宝宝原谅我。”
“没事。”
司谨本来也没有生气。
随便主动开启了话题:“宝宝是不是心情不好?”
司谨一怔,立马回想起刚才家里爆的争吵,那种压抑的情绪又重新涌了上来。
“没有。”
他不想和随便多说,害怕影响对方的心情。
可对面却很有耐心地继续追问:“真的吗?可是宝宝好像情绪很低落,要哭了一样,好可怜……”
最后的那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司谨没怎么听清。
“我没有要哭。”
他小声解释,可说完就忍不住想叹气。
“乖宝,跟我说说好不好?”
随便在对面哄了半天,司谨也觉得再不说就显得矫情了,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我二姐跟家里吵架了,我刚送她上车。”
“是舍不得姐姐吗?”
随便轻咳一声,语气很温柔。
也许是因为随便实在太有耐心了,司谨的话匣子一被打开,所有经过不知不觉就被套了个遍,等到他再反应过来,已经把一切都说了。
看着村子近在眼前,司谨吸了吸凉的鼻子,说:“我快要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