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司,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等医生下班就不方便了。”
程姐很含蓄。
司谨微怔,用手背贴了贴额头,触到滚烫的一片。
“抱歉程姐,我给餐厅添麻烦了。”
程姐倒是没有生气,说:“没事,只是洗衣费可能需要从你的工资里扣除,还希望你不要有意见。”
“这本来就是我的错。”
司谨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周末我好了再来。”
外头还有人在唤,程姐利落冲他一点头:“好好休息。”
换好衣服,司谨从后门离开了餐厅,但纠结片刻还是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回了家。
从前烧都是挺一晚上就好了,今天似乎也并没有多严重,正好不用兼职,就回去休息吧。
顶着沉重的脑袋回了家,今天屋子里还是一片安静,室友的房门难得没有关上,微微掩着能看见些许主卧中的模样,可他此时却没有心情去探究。
换好睡衣躺在床上,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那种难受感让他完全睡不着。
喉咙痛得不行,他方才进屋忘记倒水,这会儿只能披上外套跑出去倒了杯热水回房。
脑子不清醒,可身体带来的不适却叫他不得不重新爬起来去找毛巾打湿,走进走出折腾许久,他以为家里没有人,便也没再克制不舒服的喉咙,止不住断断续续咳嗽。
可谁知等他睡了不到一小时再次醒来,脑袋却变得更加昏沉,额上的薄毛巾微干,他只得艰难爬起来去浴室重新打湿,可刚出门,就听见对面房间里出沉闷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被拉开的房门没有任何遮挡,重重撞在了墙上。
燕绥安从房间里出来,居高临下看着他,眉头紧紧蹙着,平时看着就不好招惹的凌厉面容因为他的表情显得更加难以接近。
“你生病了?”
司谨的呼吸有些重,看见他站在面前,连忙后退半步,小声说:“有点烧。”
何止是有点,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整张脸都染着绯红,连带着双眼皮都变得更加明显。
“头上放壶水都能烧开了。”
燕绥安没好气,“在这走来走去半天,也不准备去医院看看?”
司谨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训斥了。
“我睡一觉就可以了。”
燕绥安却没理会,自顾自朝着他走来,到了他房间门口表情变得更臭。
屋内传出的气流一片冰冷,和他房间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些天这么冷,你连空调都没开?”
司谨头疼得厉害,这会儿已经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能够感知到他的语气。
“最近海城流感多严重,你心里是没数吗?整天穿着薄棉衣到处瞎跑,周末不去添置几件厚衣服穿,感冒了也不去医院看。”
燕绥安忍无可忍,“还在这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医院!”
他声音本就偏低,此时含着怒意,吓得司谨后背微颤,下意识抬头看向他,扭身进了房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任何回话,倒是让燕绥安不由得愣住。
但他无暇顾及更多,转身回了房间换衣服。
可是等收拾完出来,却觉对面的房门已经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