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几位皇子皆已入朝堂参与朝事,党派之争愈演愈烈。
不参与党派之争的,要么是独善其身的保皇派文臣,要么便会四面受敌,成为群狼争夺的一块肥肉。
骁翎卫指挥使的位子,就是最肥的那一块肉。
庆隆二十一年,天子于无极山祭祀途中遇刺,骁翎卫指挥使为捉拿刺客,误入埋伏,一人独战百名刺客,拼死与刺客领同归于尽。
是夜,大雨。
山林里兵戈之声渐渐平息。
待其余骁翎卫赶来时,看到的便是跪在尸体堆里腰腹连中数刀奄奄一息的骁翎卫指挥使。
“指挥使?!”
“快!快送指挥使回营地!小沈!你去找太医!”
沈招立在大雨里,喘着粗气,望向沈留双目紧闭的脸。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沈招恍若梦中惊醒,咬紧牙关,转身狂奔进雨幕里。
“太医!太医!”
他冲进太医院的营帐,却只看见一个正在捣药的小药童。
“太医呢?!”
沈招一把抓起小药童的衣领。
“德妃娘娘患了头风,所……所有太医都去把脉了。”
小药童结结巴巴道。
“德妃……”
沈招喃喃自语,转头往嫔妃营帐跑去。
可昔日里无所不能人人畏惧的指挥使腰牌,此刻却毫无用处。
他被营帐外的侍卫拦住去路。
“后妃营帐,外男不可擅闯。”
“人命关天,管什么外男?她一大把年纪,谁还会偷看她不成?!”
沈招直直冲上去,想如往常般挤开人,却被几个侍卫押住。
“大胆沈招,敢言语冒犯娘娘!”
沈招目光狠戾,犹如一匹孤立无援的野狼,即便被押在地上,也不具半分,“指挥使是替陛下捉拿刺客才受了伤,尔等阻拦太医前往救治,也不怕陛下追究?!”
“骁翎卫副使已将逃脱的刺客捉拿到御前,陛下此刻怕是无暇顾及到指挥使的伤了。”
侍卫冷笑,“沈招,你还以为自己是指挥使的徒弟,可以在上云京横着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