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吧。”
萧拂玉并未回头,只是对着铜镜展开双臂,任由身旁服侍的宫人捧着白玉腰封绕来绕去,将他的腰肢勒出窄窄一条。
“陛下,”
季缨不小心瞥见天子的腰,目光被烫得立马垂下。
“手臂上的伤可好些了?”
萧拂玉转身,从宫人手里接过糖葫芦,倚在贵妃榻上。
“多谢陛下关怀,”
季缨淡声,“臣的伤不足挂齿。”
“季爱卿向来懂事,不让朕操心,”
萧拂玉轻嗤,“不像有些混账,日日给朕上折子讨药,诉说身体病痛,一点也不懂事。”
季缨薄唇微抿,一言不。
“如今尚在年节休沐的时候,爱卿不在府里陪伴家人,入宫有何要事?”
“陛下先前让臣追查沈指挥使豢养私兵一事,如今已有眉目。”
季缨拱手低头,“只是……”
“只是什么?”
萧拂玉挑眉。
“只是臣一路追查下去,却觉,沈指挥使疑似偷藏私兵的地方,陛下登基之前曾亲自去过。”
季缨犹豫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条腰封。
那是大梁皇子常用的花纹,只是萧拂玉腰间的尺寸比寻常男子要小,故而这条腰封也只有他能用。
“臣潜伏多日,还打听到,沈指挥使自陛下登基后,就再未去过那里,里头的管事人并不知道上头的主子是谁,也不知为何从两年起就再未联系上上头的人。”
“朕知道了,”
萧拂玉抽走他手里的腰封,脸上没多大表情,“继续查。”
“陛下,”
来福走进来,“马车备好了。”
“陛下要出宫?”
季缨问。
萧拂玉斜睨他一眼:“朕去骁翎司瞧瞧。”
说完要走,却被季缨拦住,连带着青年身上那股凛冽寒气笼罩住他。
“陛下,臣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当年陛下曾说,臣是陛下的明棋,但陛下的暗棋,不论登基之前还是登基之后,臣都从未见过。”
“陛下,”
季缨垂眸,冷冽的眼珠一瞬不瞬注视他,“那枚暗棋,是沈招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