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犬齿,极黑的眉朝下压出几分戾气,用那把血淋淋的绣春刀拍了拍管家的脸,“陛下知道,又怎样?”
管家面色惨白,用力摇头,痛到连求饶的字都吐不出来。
宁府众人出来时,看见这般情形,一时被震慑在原地。
沈招闻见动静起身,目光扫过宁府的人,停在谢无居身上,不咸不淡道:“骁翎卫办案,闲杂人滚远点。”
“沈招,陛下让你查案,没让你仗势欺人!”
谢无居沉声道。
“放心,”
沈招握着刀,一点一点将刀尖上的血迹擦在管家身上,“待我入宫复命,定会向陛下称赞谢小将军如何为好友挺身而出的。”
谢无居顿时气急,就要冲上前:“你——”
宁徊之拦住他,淡淡道:“宁府行得正坐得直,沈大人该如何查就如何查,不必看在陛下面子上。”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知陛下。”
“你告知陛下?”
沈招低低笑了声,慢慢踱着步子走到宁徊之面前,“他都多久没来瞧你了,心里没点数?”
宁徊之涨红了脸,却无法反驳。
他从未想过,那位在他面前委曲求全只为让他施舍几分爱意的陛下,有朝一日会像忘了他一样。
明明已经让谢无居去送腰封示好了,为何萧拂玉还要和他闹脾气?
“陛下一向喜欢欲擒故纵,”
宁徊之心中虽然慌乱,面上仍旧倨傲,“我不会上他的当。”
“谁管你们的事,”
沈招嗤笑一声,刀尖敲了敲地面,冷冷吐出一个字,“搜。”
“不能搜,不能搜啊!”
老太太被几个侍女搀扶着,眼睁睁看着那些名贵的花草被糟践踩踏,两眼一翻要晕过去,“老天哟!”
“沈招,你明知宁府绝不可能和平王一党有任何关系,”
谢无居剑眉拧成一团,“仗着陛下的旨意胡作非为,不怕陛下怪罪吗?”
骁翎卫们忙前忙后,唯有沈招颇为悠然自得倚在一颗枯树边,右手抛了抛手里的绣春刀。
“瞧你这么着急上火,到底是因为我在宁府胡作非为,还是因为我仗着陛下旨意,有人嫉妒?”
谢无居飞快瞥了眼宁徊之,绷着脸道:“当然是因为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