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萧拂玉后悔之日,便是这太监付出代价之时。
来福离开了,却留了两个禁卫军在宁府门口守着那具尸体。
这七日,任何敢将刘财放下来的人,都将以抗旨罪论。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宁府对面的屋顶上,骁翎卫副使坐在一堆黛瓦上,沉思道:“陛下莫不是真的转性了?我还以为只要宁徊之在御书房那么一闹,陛下定会让他去秋闱。”
“怎么如今看来,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身旁,沈招坐姿随意,双腿岔开,口中叼着一根糖葫芦。
男人半眯起眼,咬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山楂,嚼碎了咽下去,冷嗤:“没用的东西。”
宁徊之这没用的东西,连萧拂玉都勾不住。
他的计划,全乱套了。
“大人,若是你被陛下中意,”
骁翎卫副使不怀好意问,“你会选择当皇后,还是考个进士慢慢往上爬啊?”
沈招站起身,一脚将喋喋不休的下属踹下房顶。
“这种蠢问题,有选的必要?”
第4章朕去骁翎司视察了
宁府主院内。
晕倒的崔夫人已经被扶回了榻上,宁徊之与宁侍郎立在榻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管家气喘吁吁跑回来。
宁徊之回头一瞧,皱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太医呢?”
管家低着头没敢看他:“此刻宫门已禁,普通的官眷腰牌进不去,奴才只得去了西城街的林太医府邸,林太医今日本不当值,是有闲暇的,可他说……”
“太医院只给宫里的主子治病,让宁府另请高明。”
宁徊之闭上眼,袖中的手青筋暴起,似在竭力忍耐什么,“那就去寻个大夫来给母亲看病。”
这两年宁府大小病痛皆是有太医随叫随到,府中并没有应急的府医。
此刻已是深更半夜,街上的药铺都关了门,哪里还能寻得到大夫?
管家无奈应下,又急忙离开。
“徊之,你今日入宫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陛下突然这般……”
宁侍郎欲言又止。
“他想欲擒故纵让我屈服,”
宁徊之自顾自道,“只是未免做得太绝。”
“他终究是天子,不如……你入宫服个软吧?”
宁侍郎犹豫道,“其实只要你点头,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咱们宁家还能出个皇后。
帝王恩宠惠及子孙,未尝不是件好事。”
宁徊之瞬间冷下脸,眸中寒意直直射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若非王氏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断我仕途,如今我何须与一个昏庸懦弱的君主虚与委蛇?”
宁侍郎讪笑道:“为父早已依你的意思将王氏送去郊外寺庙静修,如今府中皆以你娘为重,过去的事何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