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万籟俱寂。
清平县城的南侧城门悄然打开。
三百骑外加七百清寧军裹甲衔枚,悄然出城,领兵的自然是刘亢。
除了三百骑兵,他带出来的其他人,大都是原本平汉军投靠过来的。
这些人此前基本上都被胡达打散,分散到各军中。
到如今,刘亢才好不容易凑了些人回来,算是自己东山再起的最后资本了。
成与不成,便在今夜一搏了!
刘亢深吸一口气,轻轻挥手。
为了避开哨卫,他选择从南城门出发,绕远一圈抵近敌军军营。
刚摸到营寨五百步时,前方探路的斥候便过来回报,前方有一支五人游骑小队巡逻。
刘亢顿时心中一紧,暗道:“还是没放鬆戒备。”
他一路绕到西南侧,却没想到陆临川还是将哨位放得这么远。
“当家,怎么办?”
跟着刘亢的心腹开口问道。
“一队哨位而已,带一队人马,等他们过来,弄死!”
刘亢亲自带着二十骑,开始继续往前摸。
几乎在靠过去的第一时间,便看到那一队骑兵哨卒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放箭!”
刘亢不敢再等,第一时间下令。
霎时间,他带出来的一队骑兵齐声放箭!
二十支羽箭顷刻落下,可那队哨卒已经在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调转马头,猛地往营中衝去。
刘亢射落一人,但深夜仓促骑射,他身后眾人大多射空了,还是让两骑逃脱。
逃脱的两人一路狂奔,那被射落下马的哨卒,反倒第一时间解下腰间號角,放在口中用力鼓吹起来。
随后逃脱的哨卒也解下號角,奋力吹响,同时高声呼喊:“敌袭!敌袭!”
“当家,撤吧!”
“撤个屁!敌军毫无防备,跟我衝杀!”
刘亢说罢便一马当先,纵马朝着敌营衝去,几百步的距离,不过转瞬即至。
只要在大部分敌军披甲之前衝进营,照样可以夜袭成功!
而且,起码也要给烧粮草的队伍爭取时间。
身后眾人也来不及再说其他,立马紧随其后。
陆临川正在营中歇息,忽然听到一阵號角声,当即腾然坐起,挥开营帐大门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
陆临川开口问道。
“都尉,西侧发现敌军,数量不明,好像是夜袭!”
陆临川听闻夜袭,一时嗤笑出声:“这么点兵力竟然还敢夜袭大营,升帐点兵,准备迎敌!”
刘亢带兵衝到主营之前,立马便看到一队巡逻步卒已经手持长枪盾牌严阵以待了。
刘亢大喝一声,不管不顾当先衝出。
他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转瞬间便已推倒仓促搭起来的柵栏,衝进营中,和巡逻的兵卒缠斗在一起。
三百骑兵率先衝进大营,自然不是这些巡逻的士卒能挡住的,随着身后的步卒赶到。
这些陆氏的精兵,也开始慌张后撤。
刘亢越发振奋,手中纹龙吞日大戟横扫。
连续扫倒几人后,终于找回了此前征战的热血:“兄弟们,随我杀光这些官狗!”
身后眾将也迅速跟上,靠着衝击之势与一腔奋勇,彻底衝破了营地外围士卒临时结成的防线。
随后他们将马上携带的火油、火摺子一併拋下。
烈火燃起,瞬间点燃了外围的一串帐篷,士卒开始纷纷后撤。
火势越大,刘亢心中越发躁动,砍倒一名拦路的兵士,正要继续往前衝杀。
可忽然之间,密集的箭雨从黑暗中拋射而出,跟在刘亢身后的士卒开始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