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救了我一命,留下嘱咐,就彻底消失杳无音信。还有……”
他顿了顿,终究问出了那个萦绕心底四十余年最不解、也最耿耿于怀的问题。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数几十年光阴过去了,你的容貌,却半点未变?”
这个问题,困了他这几日。
同时他盼着这一场重逢,盼了整整半生岁月。
沈月望着眼前鬓花白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愧疚。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道尽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漫长布局与荒唐宿命。
“我的容貌不变,从来不是天意优待,是因为,你我所处的,从来不是同一段光阴。”
一句话,让齐铭猛地一怔,抬眸怔怔看向她,满眼不解。
沈月眸光望向窗外无垠的碧海长空。
思绪飘回了几个月前的离城城西密林,和当初沈蓝把她丢下悬天瀑布时的记忆…
那是一切布局的开端,也是所有错位宿命的起点。
其实当年,她被沈蓝丢下悬天瀑布,抛入现代世界时。
不仅紫兔随她跳了下去。
沈蓝还在她身上藏了一枚至关重要的神使铃铛。
那是唤醒远古海底神使、制衡巨人熊唯一力量。
只是当时她落在那大草原上后,被她的师父带走。
而那枚铃铛,却遗落在她齐家。
那铃铛落地齐家的那一刻,恰逢齐铭出生。
沈月收回目光,看向满脸震惊的齐铭,一字一句,清晰道来:
“其实,你不知道被你们齐家看的紧的金铃铛,其实并不是你们家守护了几百年的东西,而是跟你一同出生,出现在你们齐家的。”
“所以你们齐家才会那么看重那个铃铛,觉得那是跟你一同出现的祥物,跟你有牵绊,毕竟你们齐家几代人都没出过男童,觉得那一定是上天赐福。”
“而我当年与你的相识,和对你出手相救,也是为了这个铃铛!”
“这铃铛落地齐家,跟你冥冥之中自成羁绊,铃铛的半数力量,被融入到了你的心口血脉之中。唯有你的纯阳心血,方能彻底解封古铃,将铃铛的力量解封!”
这便是宿命的开端。
从齐铭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那个无可替代的棋子。
只是那时无人知晓,包括尚且年幼、记忆残缺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