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别怪我了。”
高管事张开嘴,又出那种诡异的嘶鸣。
下一秒,今厌就听见窸窸窣窣、无数虫子爬行的声音。
今厌侧目看向窗户,只见那磨砂质感的玻璃扭曲起来,一只接一只的飞蛾,从里面爬出来。
窗户玻璃竟然是飞蛾堆砌起来的。
今厌只是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就跟没看见似的。
高管事停止了嘶鸣,嘴角几乎要拉扯到耳根后:“本想让你们好好度过最后的时光,可是你不知道珍惜。既然如此想要成为我们的家人,那我就满足你。”
“想要成为我的家人很简单。”
今厌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我喜欢我的家人不喘气。”
高管事:“……”
听不懂,胡言乱语什么东西!
高管事冷哼一声,喉咙里又出一声嘶鸣。
身后玻璃上涌出的飞蛾化作蛾潮堆在地上,堆成了一个两米高的飞蛾人。
“把她抓起来。”
高管事给飞蛾人下令。
飞蛾人张开双臂,扑向椅子上的人。
两米高的飞蛾人还没碰到今厌,那庞大的身体便开始溃散。
它们被无形的力量抽空了生命,簌簌落地,眨眼间便堆起一座高高的尸山。
尸山成为背景,今厌端坐于前方,眼神斜斜地投向高管事。
那目光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丝兴趣缺缺的冷淡,仿佛对方也只是这尸山里的一员。
“不就是想让我成为你们的容器,直接说便是,我又不是不会答应。”
高管事尚未从飞蛾人解体死亡的惊骇中缓过神来,耳畔便又落下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今厌懒得重复。
高管事确实听见了。
可是他有点不理解那句话。
她什么意思?
自愿成为容器?
今厌仿佛已经打定主意,要为他们献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高管事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这对吗?
明知道自己要成为‘容器’,成为他们蜕变的工具,她还能欣然接受?
她在打什么主意?
……就算她在打什么歪主意又如何,在月娥神的注视下,她最终只会溶解成一堆垃圾,成为他们蜕变的养料。
这么一下,高管事脸上又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