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觉无此魄力,无此运道,现在便可退出。唐门依旧会奉上厚礼,礼送下山,绝不阻拦,亦无人会耻笑。”
“毕竟,求生,是生灵本能。”
他的话音落下,平台上一片死寂。
山风穿过山坳,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鬼气。那“噬窟”
幽深的洞口,仿佛变成了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与死亡气息。
那九名擂主,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丹噬”
的力量,“门长”
之位的诱惑,近在眼前!那是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屹立异人界巅峰的机缘!
但是,“形神俱灭”
!
这四个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和野心。他们能从那无数厮杀中脱颖而出,自然不是蠢人。仔细权衡,为了一个成功率渺茫到几乎不存在、失败代价却恐怖到极致的力量,赌上自己的一切,真的值得吗?
漫长的沉默。
终于,一名来自西北的汉子咬了咬牙,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猛地一抱拳,声音干涩地道:“唐门长。。。。。。。。晚辈。。。。。。。。晚辈放弃!多谢门长。。。。。。。。坦言相告!”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晚辈。。。。。。。。也放弃!”
“抱歉,门长,这。。。。。。。。这代价太大了。。。。。。。。”
“我。。。。。。。。我还不能死。。。。。。。。”
接二连三,声音响起,带着羞愧、不甘,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转眼之间,九名历经血战、从数百人中杀出的佼佼者,竟无一人再有勇气踏入那“噬窟”
一步!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唐妙兴的眼睛,也不敢看那幽深的洞口,仿佛那里面有着能吞噬他们灵魂的怪物。
唐妙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预料。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唯一一个没有开口的人身上——
林深。
他依旧站在那里,黑色的风衣在阴冷的山风中微微拂动。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与漠然,仿佛刚才唐妙兴那番关于“形神俱灭”
的恐怖描述,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过耳,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甚至,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唐妙兴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于。。。。。。。。
无聊?
是的,就是无聊。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且毫无兴趣的琐事。
其他九人也注意到了林深的沉默,目光纷纷聚焦到他身上,带着惊疑、不解,甚至是一丝看疯子般的眼神。
这家伙。。。。。。。。难道不怕死吗?还是说,他已经被“丹噬”
和“门长”
之位冲昏了头脑?
唐妙兴看着林深,缓缓开口:“你,不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