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8章我怎么嫁人
天光分外的迷蒙,已经是清晨七点多钟了,阳光难以穿透天空中厚厚的云层,白茫茫的雾气也阻碍了光线的传播。
若是掀开窗帘的一角,人们就会现外面已经变成了白色的世界。
并非是下雪。
朝雾弥漫在东京的高楼大厦里,周末仍要早起的部分人,在晨间戴上了口罩走出家门,无不是目光中略微惊讶的看著涌动的白雾,几米之隔亦不见他人。
只睡了几个小时,生物钟迫使林泽苏醒。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卧室,在洗手台前捧起清水浸湿脸颊过后,才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
二楼一片寂静。
昨夜恍然如梦一般,林泽在洗手台前看著镜中的自己,回忆起生的一切。
林妙到底是谁?
他究竟失去了多少记忆。
然而更让林泽觉得可怕的是,对于失去的记忆他之前竟无所觉察,并没有感觉缺失太多,思维逻辑明明正常的很。
甚至现在让他捋出一条从小到大的轨迹,林泽都能捋明白。
三四岁的时候,尚且有关于母亲的片段,可想不起她的脸颊,四五岁就被林玉凝收养了,然后不到半年跟著一起来了东京。
他甚至记得跟著姑姑一起找合适的房子,手被她牵著,在各处的商业街考察,那时候还是夏天,太阳炽烈,晒的人头晕。
升入小学后,印象最深的是出了一次车祸,当时林玉凝抱著他去医院,吓得面色苍白的样子他现在仍然历历在目。
之后,在林玉凝的教导下,他逐渐确立了自己要努力担当责任的想法,成绩就越来越优秀。
高中更是一跃成为成绩级部前三的学生代表。
这一世的记忆,不会有太大的差错。
林泽在想著的同时,觉得自己有可能被大脑所欺骗了一一大脑会强行把一些画面组织起来,拼凑成没有错误的逻辑,然后脑代码的运行就能畅通无阻。
话说那遥远的故乡,要是有可供了解的信息就好了。
光靠他自己回忆,其实那模糊的感觉很不好受。
洗手台镜中的林泽,眉毛忽然一挑。
他想起来了。
每年家中的长辈都会给林玉凝写一些信件,因为老人下意识觉得长途跨国电话贵,这个习惯保留了好多年,如果能找到这些信的话。
主卧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
几乎无声。
门底扫过木制地板的上空,逐渐扩展成足以让一个人挤进去的空间。
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帘紧闭,再加上东京大雾没有阳光—客厅里的光照到墙壁上的时候,林泽呼吸一滞。
他连忙走进主卧,然后把门推上。
生怕客厅的灯光照进来。
由于是周天,林玉凝不用早起开店,难得睡个懒觉。
这也是林泽敢进来找东西的原因。
他看了一眼床上,林玉凝是睡的极熟了,盖著被子,甚至戴了个黑色的眼罩,侧著身子,乱糟糟的头披散在枕头上。
环顾四周。
她一把年纪了,这主卧的房间里还是有不少粉色。
林泽看著推拉式的衣柜,不免有些头疼。
一般信件和钱财,林玉凝都会习惯性的藏在两个地方—一衣柜和床头柜。
床头柜是不用想了,除非趁她不在的时候,衣柜倒是————
林泽只能寄希望于每天推拉的柜门不要出刺耳的响声,他蹑手蹑脚过去,然后把手贴到上面。
一寸寸的移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