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病房就是绫音的独角戏,西宫神姬片刻后才抿了抿唇沿,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腕,微微举了一下。
「你愿意戴就最好了。」旋即,绫音明白了她的意思。
然而,当她把手链戴到神姬那白皙的手腕上时。
「好烫啊————这石头。」西宫神姬沙哑道。
「啊?」北川绫音呆滞了一下。
病症给人带来的改变实在是太大,让人几乎不敢相信。
假如北川绫音没有亲眼看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毫无锋芒甚至有些呆呆的少女是原来锋芒十足的西宫神姬。
在整个交流的过程中,她要说好多的话,神姬偶尔才会回应一句,大多数时候对方都在走神思考著什么,然后忽然被惊醒思绪一般。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
在她近乎有些绝望的沉默下来,把想说的话都说尽了,没法说的话憋在心里炙烤著内心时。
「我时间好像不多了,绫音。」西宫神姬突然抬起眼眸,唇沿轻启。
似乎是在对她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怎么会————」
「我有些事要做,得赶紧好起来啊。」
「对,你有好多愿望还没有完成,人生怎么能就这么结束呢!」
「死在这里才最悲哀吧————我讨厌这里。」西宫神姬迷茫的看著四周道。
「怎么会死啊,不会死的——
」
「绫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吧。」
「我当然是。」
「那就好————我时间不多了。」西宫神姬再度低著头喃喃道。
夜半,在有著柔和灯光的公寓里,一把舒服的椅子上,林泽撑著脸颊听完了北川绫音的叙述。
他的神情很平静,并没有因为绫音学姐在陈述的时候几番红了眼似乎要落泪而有所波动。
下午北川绫音去看望了西宫神姬。
在晚上,她给林泽了消息希望对方能来公寓一趟。
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所以叫我过来说这些,你想表达什么?」
「神姬她—
」
「跟我没有关系。」
突兀的。
林泽截住了北川绫音的话,让她张著嘴巴,想说的话都被噎在了嗓子里面,如同被一拳直接打在了太阳穴。
好半晌的呆滞。
很显然,北川绫音并没有意识到林泽的无情,在当初林泽如救赎一般降临身边的时候,带来的是所有未曾经历过的美好,这让绫音忘记了他当初若即若离的时候,一点儿情面也不给的冷漠。
此时。
他的脸颊上再现这种冷漠。
「不需要主人你做什么,可以我去做,只要能帮她延长那么几个月的寿命就好!主人你有办法的吧?」
忽的,北川绫音站了起来,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