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来讲,事已至此,即使威胁人家医生也没有什么用,如何治好疾病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加贺瑛奈不由得皱了下眉头,看著西宫夫人的身影离开,内心暗自叹了口气。
「别介意,医生,你们还是按原本的计划来,这也是理事长的意思。」西宫拓以温和的语气道。
「先前我们就说过要控制用药,先生你也知道,目前神姬身上的疾病根本没有一个完全有效的治疗方法,我们也尝试了那么多次,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延长她的寿命。可是,每次都是夫人直接干预,为了帮神姬避免痛苦直接用药。」
「夫人对神姬溺爱惯了,只有理事长能干预,我们看在眼里,也没有办法。
「西宫拓无奈道。
「但无论如何,这次都必须靠神姬一个人挺过去,不然先前所做的一切还是前功尽弃。」
「明白,我知道的,就按你们的计划来。」即使忧心忡忡,可西宫拓依然朝著面前的加贺瑛奈点了点头。
而在房间里。
空荡荡的屋子,简直如同监狱一般,只有墙壁对门那侧的正上方有一扇小窗,四周的墙角上安装著监控设备。
没有多少光亮,甚至算得上黑暗。
最奇特的是,墙壁和地板这些地方,全部都用充满弹性的隔音棉包裹著,里侧的门上也一样。即使西宫神姬一下一下的用头撞墙,也根本无法让自己受伤。
她躬著身子,晶莹的口水拉成了丝线,从嘴角黏连到了地上。
西宫神姬已经没有了一点儿平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她美到让人失魂落魄的脸颊上,也只有扭曲表情,整个人都蜷缩著,抱著自己。
她止不住的抖,以一种极高的频率,浑身抖若筛糠。
西宫神姬正在用头抵著地面,喉咙里出低低的鸣咽声。
如果只看她的表现,会觉得像某种戒断反应眼中的人,鼻涕眼泪满脸,还在抖,倒是让人觉得十分可怜。
可是这并没有到严重到危急生命的地步。
而在西宫神姬个人的世界中,一切就显得无比的触目惊心起来。
她感觉到嘴巴里两侧的尖牙在疯狂的生长,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口腔,只能大张著嘴才能避免被刺伤的疼痛。
从颅顶生出了猫的耳朵,臀后也多出了一条恶心至极的猫尾巴。
从胸膛处,传来让人想扒开皮肤的灼烧感,宛如里面有一团正冒著烟的火炭一样,炙烤著五脏六腑。
幻觉的产生,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交界,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完全陷入了精神的癫狂中。
而在脑袋里,一根根神经在跳跃,如同被绷的紧紧的弦一样,每一次幻觉的袭来都像是在猛烈的扯著那些弦,让她无时无刻都没办法冷静下来。
可是。
身体在抖。
她无比希望服用药物,终结掉这份痛苦万分的折磨,脑部神经被撕扯的感受,简直让她感觉活著还不如死掉,她只能时不时用指甲死死的抠住脑袋。
但幻觉依然会袭来,痛苦还会持续,一次比一次剧烈。
让她害怕、恐惧,甚至接近了崩溃的程度。
「妈妈————药,给我药啊————你是不是不管我了?求求你们,把药给我————
」
她胸膛在不断的起伏著,喘著粗气。
这短暂的哽咽著呢喃的时间,不过是间歇性的,很快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有东西堵住了喉咙,撑得喉咙处有干噎的感受,简直要爆开。
西宫神姬感觉到意识在渐渐的模糊,对于外界的感知也消失了,只有无边无际翻涌的痛苦,她禁不住翻起了白眼儿。
几秒钟后。
监控画面中,她昏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