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因为你在。”
他说。“你以前就没有轻松的时候吗?”
“以前只有放空,没有真正的松弛。”
“现在呢?”
“现在,我想”
他放下刀,看她一眼,“我学会了回家。”
谢安琪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剥蒜。她知道这句回家不是字面意义,而是他终于有了一个不需要维持人设、不需要摆出姿态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她。夜里他们并排刷牙,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模样:他穿灰色t恤,她穿白色吊带,头发披散,眼神平和。郑禹胜忽然问:“你要不要明天跟我去剪头发?”
“干嘛,我头发又没长长。”
“我想换个发型,你帮我选。”
“你居然会问我这种问题?”
“你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就是有点突然。”
他把毛巾挂好:“我想试试看,日常里的你会不会管我更多。”
谢安琪含着牙膏水笑:“那你小心了,我可会逼你剪成中学生那种圆寸。”
“只要你在旁边,我剪什么都行。”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镜子里他们都笑得很轻,却在彼此的生活里占据了越来越深的位置。……郑禹胜醒来,身边的人还沉在梦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脸上,她的睫毛静静颤着,嘴角有一点轻微弧度,仿佛做了一个让人安心的梦。他没忍心叫醒她,悄悄掀被起床,洗漱、换衣,像完成一套早已习惯的仪式。他把牛奶温在小锅里,顺手切了几片烤面包。谢安琪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她喜欢的早餐组合,还配着草莓酱和一枚煮蛋。“你现在是每天都抢我任务做了。”
她坐下来,伸手拿勺子,“该不会是偷偷看了我的日程表?”
“你昨天睡前自己说的,说你今天想多赖十分钟。”
“……我有说?”
“说了,还反复确认了三次。”
谢安琪撇撇嘴,不好意思再狡辩。吃完饭后,两人开始各自忙碌。郑禹胜一边在阳台上接电话,一边用手支着额头。谢安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摊开一个策展文件,电脑屏幕上满是修改痕迹。“你下午几点要去公司?”
他进屋时问她。“两点左右。”
她打了个哈欠,“我先把这批定稿发出去。”
“我晚点有一个采访,但不确定结束时间。”
“嗯。”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我让司机接你?”
“不用啦,我坐地铁就好。”
“你已经是我们公司老板娘了,还这么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