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她轻笑。“那我就想办法让你留下。”
“怎么留?”
他用毛巾擦干手,转过身来,低头看她,“你要是走了,我就花十年、二十年,也要造一台能找到你的机器。”
她笑了,忍不住问起来,“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
谢安琪看着他那双笃定的眼睛,忽然有点感动。“你是不是以为我每次回来都记得你?”
“我不知道。”
他说,“我只是每次都想相信你还是你。”
谢安琪心里轻轻一颤。“你呢?”
他忽然反问,“你每次回来,都会喜欢我吗?”
谢安琪没答,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一种很缓慢、很温柔的坚持,不像少年时代的他,也不是她熟悉的中年演员郑禹胜,而是融合了所有版本的他。“会的,”
她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还是会喜欢你。”
其实两人谁也没有说出穿越这个词,但那些话、那些情绪已经把一切解释得足够清晰。他们之间不再有隐藏的回忆,也不再有回避的疑问,饭后他们一起整理屋子,郑禹胜洗完碗出来,看到谢安琪蹲在客厅里翻她以前写的手账笔记。谢安琪抬头对他说:“你想看吗?”
“你愿意给我看?”
“我以前怕你看见,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只是写你了,”
她抿唇一笑,“我是和你一起生活。”
郑禹胜没接话,只是坐在她身旁,靠近她的体温,然后一页一页地翻开那本笔记。,她写下了那些过去的时间线、过去的情绪波动,还有几张老照片,他突然拿起一张她画的涂鸦,那是1994年在公交车上一起回家的那个晚上。“你还记得那天吗?”
“你穿了件红色外套,车上人很多。”
她答。“我故意站在你旁边。”
“我知道。”
“我那个时候就想:如果这辈子我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跟你结婚。”
她看着他,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他眼睛,然后说:“你做到了。”
……傍晚时分,屋外的光渐渐淡了,郑禹胜收拾完一堆邮件,他现在依旧会被各种剧本和邀约包围,但他已经开始学会拒绝一些不必要的聚会和活动。“你今天晚上要出去?”
谢安琪问。“他们说要聚餐。”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