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哪里?”
“写在那本我不会给别人看的剧本封面里。”
她咬了咬唇,鼻子酸得厉害。“那我也写。”
她说,“写在愿望本的最后一页上。”
屋塔房的灯光在风中微微摇晃,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慢慢走到床边,坐下。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泥土气味的雨味和一点不易察觉的青草香,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指。“谢安琪。”
“嗯。”
“我不是不害怕。”
他轻声说,“但我宁愿现在就相信你是我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那晚,他们没有再争执,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坐着,等雨一点点停下,听着城市的呼吸,在黑夜的缝隙中慢慢彼此靠近。仿佛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说清,却已经在沉默中找到答案,屋塔房的小屋里陷入一种几乎不动的沉默。郑禹胜脱了外衣,坐在书桌前,翻着那本从剧组带回的剧本。他没真的在看,只是手指不停地翻页,像在掩饰心里那点不肯落地的焦躁。谢安琪坐在窗边,抱着膝盖,背影靠着窗框,脸埋在臂弯里。她没哭,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街道灯光下晃动的雨珠。窗台上那盆薄荷长出了新芽,叶片轻轻贴着玻璃,被雨雾模糊了一片。她忽然轻声开口:“我没有真的想逃避你。”
谢安琪似乎感受到了郑禹胜心里的恐惧一般,很认真的,回答着他的好奇。郑禹胜抬头,眼神慢慢柔和下来。“那你想逃避什么?”
“时间。”
她顿了顿,“有时候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活在同一条线上,或者……我们能不能在某一条线里重合到最后。”
“你还在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就算我们不是完全同步的,我们不是也已经一起过了很多事?”
“我知道。”
她点头,“但我有时候会怕。怕你越走越远,我却还停在原地。”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蹲下来,头靠在她膝上。“我也是。”
他说,“我也怕你走在前面,走到我再也追不上你。”
谢安琪从窗边起身,走向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郑禹胜在后头跟着,靠着门框看她喝水。“你明天还回学校吗?”
她点头。“想我接你吗?”
“你不用拍戏?”
“拍,但可以提前安排好时间。”
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点迟疑,又像是在做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试探:“你不用那么……迁就我。”
“我不是迁就。”
他说,“我是在调整生活,把你放进我的时间里。”
谢安琪心头一颤,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你别这样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