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刀工不错。”
“我小时候一个人住过。”
“怪不得不挑食。”
“那你小时候挑食吗?”
“我吃过一整个月的冷饭。”
谢安琪没接话,只是轻轻在锅里放入最后一片豆腐。“现在你不用了。”
她说。郑禹胜没说话,只把水龙头关掉,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搭上她肩膀。“我现在每天吃热饭。”
“那你以后也要自己热。”
“如果你在的话,”
他贴近谢安琪耳边,“我就不只热饭,还热你。”
谢安琪笑着回头,扬起手里的锅铲:“你要不要尝尝今天的‘家常感情锅’?”
饭煮得慢。她在锅边站了半小时,把白菜焯过三次水,还特地用酱调了一碗不辣的蘸汁。郑禹胜在一旁擦桌、放碗,手脚笨得刚好让谢安琪忍不住笑出来。“你是故意摆得歪一点让我纠正的吗?”
“你不是喜欢指挥吗?”
她抬头白了郑禹胜一眼:“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不是误会,”
郑禹胜一边用拇指抹干碗沿上的水,“是欣赏。”
谢安琪哼了一声,把锅盖揭开:“尝一下,今天是我认真炖的。”
郑禹胜舀了一口,吹了吹放进嘴里。“味道像家。”
他说。谢安琪愣了一下,看着他笑的样子,忽然也安静下来。“家是什么味道?”
“像有人愿意一大早陪你走过菜市场,回家还给你切葱花。”
谢安琪没说话,只把手里的锅铲递给他:“那你也来切一次。”
郑禹胜乖乖接过,她站在一旁,看他一板一眼地对着菜板,仿佛正在“修补自己的某一部分人生经验”
。……饭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敲门。是一位住在隔壁新来的太太,手里提着刚做好的芝士年糕,说是“多了两块,送你们尝尝”
,谢安琪赶紧接过,弯腰鞠了一躬:“谢谢您!”
那位太太看着她笑了笑,又瞥了郑禹胜一眼:“你们……是新搬来的小夫妻?”
谢安琪愣了一秒。郑禹胜笑了,点头也不点头:“差不多。”
“唉哟,小房子住着最亲切,两个人就要像你们这样。”
老人家说完挥挥手离开了。谢安琪站在原地,手里的年糕还冒着热气。她回头看郑禹胜,他正低头收拾碗筷,像什么都没听见。“你刚才是默认了?”
“我只是怕她尴尬。”
“那你会不会对每个阿姨都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