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对。”
“你有哥哥?”
她问。他点头:“大我五岁。”
“他对你好?”
郑禹胜没马上答。“以前我跟他住过一段。他早上做饭,会留我一份。”
她没接话。郑禹胜手肘支着膝盖,低头看脚下的地面:“后来我搬来这里,他来看我一次。带了蛋糕,还带了一把旧琴。”
“中提琴?”
他点头。“所以你那时候开始弹的?”
“不,是更早。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不能跑,母亲就让我学琴。”
她“嗯”
了一声:“你还记得第一首完整拉出来的曲子是什么吗?”
“记得。”
他没说曲名,但她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十一点钟,他们才从天台下来。谢安琪把椅子收好,准备转身回屋,郑禹胜忽然叫住她。“谢安琪。”
她转头。他站在谢安琪家门口不远处,手插在裤袋里。“你明天几点出门?”
“八点。”
“我送你去大学路。”
他说,“那边我熟。”
“你不是早上还有排练?”
“可以挪。”
谢安琪看了他一会:“你在安排我们的生活?”
他偏头笑了笑:“我是问你要不要一起走。”
谢安琪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拉开门,进屋前回头,说了一句:“那你明天早点起。”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郑禹胜在背后轻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答应”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谢安琪刚系完鞋带,门外就响了一声轻轻的敲门。“我在楼下。”
他没说“等你”
,也没问“你准备好了吗”
。谢安琪关掉电扇,拿起包走出门。天还没热起来,胡同口的水泥地泛着昨晚的露气,一层浅灰。他站在邮筒边,穿白衬衫、牛仔裤,包斜挎在背后,发型没有特别打理,整个人看上去干净但不刻意。她走近时郑禹胜没动,只帮她把包从肩头接下来,语气平淡地说:“你今天带的有点多。”
“采访设备。”
谢安琪说,“我不喜欢临时借人家的。”
“你也不喜欢麻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