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密道入口那个墨迹画的小方块上。
凶手,是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密道里出现。
而密道,除了林登自己。
就只有一个人知道——
林蝶。
“不可能。”
林登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更轻,却更碎——音节在喉咙口就散开了,像喉骨被人一节一节捏碎。
他捂着额头的手攥成了拳,指节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凸起来,整条手臂都在抖。
不是愤怒,是信念正在被撕裂。
他拼了命护了一整年的妹妹,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他不相信——
他愿意用这条命去赌她不是。
可他相信证据。
他追查了一整年,每一条线索都是他自己挖出来的,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相信证据,就不能相信她。
相信她,就得推翻自己亲手拼出的全部真相。
周客知道,自己已经不需要做些什么了。
他只是安静地等。
等林登彻底清醒。
林登把平面图叠好,把纸条归拢,用镇纸压住。
他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平稳。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厨房的方向。
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林蝶正端着两碗粥走过来,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她把碗放在石桌上,递给他一双筷子。
“哥,怎么了?”
林登接过筷子,说了句“没什么,吃饭吧”
。
他低下头,把粥一口一口扒进嘴里。
粥是林蝶刚熬的,米粒煮得软烂,还放了切碎青菜。
他机械地嚼着,咽下去,又扒一口。
林蝶坐在他对面,也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周客在林登体内,安静地感受着这顿晚饭。
林登的味觉是麻木的——粥的咸淡、菜的软硬,全都尝不出来。
只有一种从胸腔深处蔓延上来的钝痛,不是剧烈的刺痛,是闷闷的、沉沉的,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棉布压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