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准备一间新的审讯室。”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生过,“我要单独审问他。”
狱卒抬起头,脸上满是犹豫。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迟疑:“大人……这……这不合规矩。提审犯人需要在规定的地点,而且必须有至少两名狱卒在场……”
周客没有看他。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是国王赐予的梅花家主令牌,上面雕刻着精致的梅花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金色光泽。
“我是梅花家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权这样做。”
狱卒看着那枚令牌,喉咙里出咕噜一声响,膝盖已经开始软。
周客将令牌收回怀中,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更何况,我也得到了国王陛下的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狱卒的双腿彻底软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没……没有问题!小人这就去准备!”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提着灯笼朝走廊深处跑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周客站在原地,目光穿过那些摇曳的灯火,落在走廊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他的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关于懒惰的身份,林登就算不是本人,也一定是知情者。
这一次,他一定要问出真相——
真正的【懒惰】,究竟是谁。
是林登,还是另有其人。
。。。。。。
周客站在审讯室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行李箱上。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顶黄金王冠。
噬心金冠。
先知之颅的话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金冠的用法,和心灵有关。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打开行李箱。
柔软布料包裹着的金冠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色泽,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沉睡的血管,等待着被唤醒。
周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
轰——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来。
黑色的石柱。倒悬的幽蓝火焰。
七把高背椅,七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光线昏暗,只有那些火焰在跳动。
最中央的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影。面具最为华丽——暗金色的底,纹路如血管般蔓延,眼眶处镶嵌着两枚深邃的黑色宝石。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而从容。
“我们中的一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