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以花三个月、三年、甚至三十年去研究这个挑战者的弱点,然后挑选一个挑战者最不擅长、而他自己最擅长的领域。
挑战者呢?挑战者对席主几乎一无所知。
“有没有可能,”
她开口,声音很轻,“挑战者拒绝席主选择的领域?”
“有。”
oo1说,“挑战者可以选择放弃。放弃的话,挑战不成立,但挑战者的称号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因为s级以上的称号本身就包含了勇于面对挑战的认定。一个不敢接受挑战的s级生物,会被规则认为名不副实。”
“削弱多少?”
“百分之五十,而且是永久削弱。”
沈槐序沉默了。
“这就是功勋席位。”
oo1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沈槐序从未听过的厌倦:“你挑战了,席主会选一个你最不擅长的领域。你想放弃,称号会被削弱。你连续放弃几次,称号就没了。没了称号,你就更不可能挑战了。”
沈槐序扯了扯嘴角,问:“如今这位席主,在位多少年了呢?”
“三百二十七年。”
格雷脱口而出。
它的餐厅有个想要获得功勋席位的生物,每天都在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现任席主,并乐此不疲地在餐厅讲解如今那位席主的事迹。
所以它才如此清楚。
沈槐序点点头,示意它继续说。
格雷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容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色彩。
从三百二十七年前那场持续三年的血腥竞争开始,到这位席主如何在第一百年的时候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到他在第二百年的某个重大决策中如何力排众议,到第三百年的某次危机中如何以一人之力压下了三个种族的联合抗议。
沈槐序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像是听一个生物的事迹,更像是听一座山的事迹。
山不会动,不会老,也不会死。
它就在那里,你看着它觉得近,走起来才知道远。
你以为走了一半,其实连售票处都没到,就跟沈槐序去过的每个景点一样。
这一刻,沈槐序生出了浓厚的好奇。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些掌权者又是什么样子的?
她如今的实力,又能排到什么位置呢?
oo1眨眨眼睛,回道:“大人,您已经是这一百多轮的并入中,实力最强的了。”
沈槐序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喃喃出了声。
如今oo1和格雷都在,这个问题又刚巧冒了出来,沈槐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出了那句话:“为什么呢?”
“黑雾世界把我们这些外来者拉入这里,图什么?”
oo1思考片刻,又看了格雷一眼,纠结许久干脆推了推格雷,示意它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