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
黑雾翻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那只兔子在表达什么,愤怒?不甘?还是单纯地疼得受不了?
沈槐序沉默了会,默然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龙吟,又看了看地上那滩黑色的血迹,最后把目光投向那扇破了个大洞的窗户。
窗户破了。
移动小屋的窗户,破了。
沈槐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行吧。”
她说,“至少比炸得到处都是的血肉强。”
她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沈槐序立刻回头,水龙吟已经蓄势待。
那扇破窗外,探进来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紧接着是第二条腿,第三条腿,第四条腿——
那只兔子,以那种可爱的形态,又爬回来了。
它半个身子探进窗户,浑身是血,肩膀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淌着黑色的液体,但那双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槐序,里面再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沈槐序:“……”
这东西,是有什么毛病吗?
还是说,出去之后,它遇到什么了?以它的智慧,认为小屋里的这个人类是更好惹的,所以才回来了?
兔子重新变回了恐怖的战斗形态,它张开嘴,露出那两排锋利的牙齿,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带着屈辱,还带着一种“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的决绝。
沈槐序看着它那副狼狈的样子,忽然笑了。
在她看来,这种知道逃跑的怪物可比那种没有智慧、只知道攻击的怪物好多了。
起码,它会怕,会逃避,在打不过的时候,会想着求饶。
这就给了沈槐序杀死它的机会!
一人一兔绕着移动小屋走了三圈,兔子终于没了耐心。
它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朝着沈槐序扑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心理战,只有纯粹的疯狂和决绝。
它肩膀上的伤口随着动作不断喷涌出黑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而沈槐序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她也不需要退。
握紧水龙吟,沈槐序眼中是拼死一战的决心。
越是靠近沈槐序,兔子眼中的疯狂就越是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它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迟疑。
它见过很多求生者,有的被它吓破胆,有的鼓起勇气反抗,但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类这样。明明只是个c级,现在却站在那儿,握着那把长刀,眼神平静得像是已经看穿了它的结局。
兔子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它只知道自己肩膀上那道伤口还在疼,疼得钻心。
沈槐序看着兔子的度慢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怕了,怕了…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