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贞治冷静的推了推眼镜,放在笔记本上的手指轻敲,力把这个奇怪的氛围朝学术研究方面拉去。坐姿端正的田中像渴望萝卜的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对,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很敷衍的回答,也证实了田中本人其实并未产生相关情愫。……难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没等乾贞治想明白,一道‘让我摸一下让我摸一下就一下!’的意念快烧穿了他的眼镜。乾贞治摸到外套内侧的备用眼镜们才放心少许。还好,他不是萝卜,田中也不是勤奋的驴。两人的交集也少到可怜,客观事实上,他们两个应该算是说的上几句话的陌生人。最开始是从莲二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当时他推测莲二对田中有好感的可能性为88。再后来逐渐又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不少关于田中的传言,常见的称呼不限于‘那个笨蛋’‘怪物’等等。面对着过于自来熟的田中,乾贞治差点以为他们俩从前就认识。“这只是跨领域研究罢了……还有,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
放映室的设备齐全,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桌椅都是木制的,复古风的家具,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柔软厚实。明亮的吊灯照亮了面对面坐着的两人,一人神色冷静,但仔细看持笔的右手已经在纸张空白处戳了好几个意义不明的黑点。另外一人冷笑一声,一只手突然撑着下巴,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哪里失礼了!我的眼神可是超级正直啊!完全没有想摸你头发的意思,还有,细软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发质,就算你硬的头发比合金还硬我也不会丝毫感兴趣,什么海胆头,哈、哈哈,我最喜欢的可是妹妹头啊!!”
可恶的海胆头,一点也没有眼力见!!说自己’失礼’未免太过分了!田中秉承着得不到就诋毁的优良品德,一口闷完了剩下的半瓶牛奶,‘哐当’的碰撞到杯底,试图增加几分潇洒的气概。听完田中一番慷慨激昂的振声发言后,乾贞治合上了笔帽。手指虚虚的圈住对方的手腕,一拉,一放,田中的手心就被放在了低着头的乾贞治头上。果然扎手啊!!田中两眼放光,幼稚的像猜对了哪只手藏了糖果的小孩,又兴奋的反复拿起放下了好几次,毫不避讳的捻起一撮头发,“哇,怪不得能竖起来,你发质好硬啊。”
鲜少与人近距离这么接触的乾贞治,特别是头发,头皮传来发痒的麻意,电流感迅速从尾椎骨蹿上大脑,乾贞治呼吸都屏住了,又很快调整好。乾贞治这个视角能看清对方清晰可见的锁骨,礼貌的移开了视线。“是的,比常人发质硬度超过约15,很大概率是遗传。”
乾贞治手放下了,但田中的手还在他头上不断的作乱。像只不断试探铲屎官底线的猫,看一眼,踩一脚,又看一眼,抓一下。无法无天,作威作福的模样。本性温柔的乾贞治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随便来一个人都好…啊,感觉头发要被薅秃了……真田!手冢!还有木手…快来管管这个笨蛋吧……嘶,又扯到头皮了…乾贞治没有苦恼太久,就见两人都同时忽视的敲门声过后,推门而入的不二周助惊讶的出声。“乾?还有田中,你们在这里……约会吗?”
不二周助停顿了一下,时常挂在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探究的凝视。“不二哥!快来一起摸海胆头、不对,摸海胆同学的头发!真的像刺猬一样哎。”
田中已然没有注意到不二周助到底说了什么,全身心的沉浸在纯粹的摸海胆头这件事上,看见不二周助也是单纯的想分享。多么热情的邀请。不二周助了然一笑:“虽然我也也很感兴趣,但……”
乾贞治刚露出一副’我难道要得救了?!’的表情。“但是你诚心邀请我的话,我也来试试——”
不二周助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乾贞治的头猛的往后仰,但没料到田中食指和中指间还夹紧紧着几根头发,被突然的动作扯断了。在三人的目光中,几根明显的黑色发丝飘飘摇摇的落下来。田中沉默了一瞬间,手掌快速的把刚落在桌上的黑色发丝盖住,掩饰般的吹起了口哨。“刚刚好像看见有蚊子飞过去了。”
田中一本正经的看向乾贞治。“就算有蚊子吸头皮的血,秃顶也是很正常事情,海胆头,男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已经进入了老年,秃顶和大肚子之类的都是很常见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