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那旱厕旁的杂草丛,从洞口钻出去就能到达外面。
两人踏进那片杂草,足足有她们半个身子高。
“啊——”
阿月拉扯着的小明希被什么绊倒了。
她的手按在了什么上面,小明希吃痛抬起头。
“啊啊……”
她尖叫着,她身下是一个只有半个身子的人彘。
极大阴暗的视线冲击突破了小明希的心灵防线,她盯着那局尸体。
阿月也有些害怕,捂住了小明希的眼睛。
“别看。”
小明希心有余悸,刚缓过来一点。想起自己刚刚瞥见那人彘脖子上有一条脏污的绳子,在阿月遮挡下的她挪偏一点点头。小秋的脖子上就有一条红绳系着的吊坠,眼前的一幕在她脑海中闪烁冲击。
“小,小秋姑姑,小秋姑姑。”
她崩溃大哭,撕心裂肺。她终于像孩童时期一把放声哭出,得以新生。是婴孩对着陌生硕大的世界的害怕,对不曾见过新事物的无所适从。
小明希现在很想回到那个小杂间,在那才能感到安全。
她的认知极其简单局限,局限到只有那间狭小的杂间。现在一下子被冲击碎裂,就像井底之蛙只有跳出自己的天地才能看清世界的全貌,才会知道自己曾经的以为有多可笑。
“有人要跑出去了。”
身后传来卫兵的动静。
阿月听到声响抓起魂不守舍的小明希就跑,两人从围墙的洞钻出去向外逃去。
两人半大点的孩子自然跑不过身强力壮的大人,距离逐渐缩短。
阿月看着努力奔跑的小明希,百感交集。她撒开小明希的手将她推出去,“明希快跑。”
“阿月!”
“快走。”
他们追了上来,阿月抱着卫兵阻拦他们。
“跑啊,明希。”
“阿月,不要。”
小明希从前从未对人说过不要二字,她总是什么都要。即便是毋布柯如此对待她,她也不懂反抗。
“走!”
小明希泪湿了眼,转身跑去。
阿月咬伤那人的小腿,卫兵吃痛把她重重的举起摔在地上。
她口吐鲜血,卫兵们举起尖枪扎进她的身体。
鲜红的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小明希奔跑着回头。
阿月浑身扎着长棍,满口鲜血对她惨笑。
“明希,跑。你要好好活下去!”
泪珠滚落在血水中消失。
小明希瞬间失声,一个字也不出。不敢停下,她害怕地抽搐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
不知是不是剧烈奔跑的原因,心脏声响彻天地,就要跳出来。
小秋姑姑的惨状,血泊中惨死的阿月一幕幕要活活撕碎小明希,她恍惚中跌倒。
摔在地上,身上擦出伤痕,口中咳出浓血。
她的身体出了负荷,这让她身体里的毒格外活跃。小明希痛苦难耐,浑身被灼烧一样疼痛。
接连的刺激,体内的毒改变了她的基因现状,诱了血脉里隐形基因和暴力因子。她的黑瞳被蓝色覆盖,毒种在她身体里寄生,达成了平衡。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