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则是依偎在6绎身旁,一脸懵懂的看着三个大人。
三人交谈几句,吴维便让他带来的人跟着那丫鬟去了后院,不一会儿,东西就运出门外上了马车。
现在的6家并不是个能坐下来沏一盏茶,闲话家常的地方。很快,6绎弯腰抱起来子,三人一同往门外去。
朱翊钧实在太好奇了,拔腿就要跟出去,那老仆不敢拦他,也只得跟在后面。
刘守有正靠在门廊下的柱子旁,看到吴维竟然出一声轻笑,也没多说什么,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那妇人走到马车前,又回头看向6绎,满眼都是浓重的悲伤,欲语还休。最后还是在吴维的劝说下,上了马车。
6绎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上前一步,正要把他也放上马车,那孩子却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远处传来孩童奶声奶气的哭喊声:“不要,我不走,我要和爹爹一起。”
“我走了,就没人陪爹爹了。”
“……”
那妇人和孩子,正是6绎的妻儿。
面对这个孩子,吴维却没有对着那年轻妇人时的耐心,对6绎说道:“他毕竟姓6,是你们6家的血脉,你就带着他吧。”
6绎迟疑片刻,才点了点头,抱着孩子,目送马车远去。
转过身来的时候,6绎怀里的小家伙却“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娘亲,娘亲不要我了!”
6绎安慰他:“娘亲没有不要你。”
孩子说:“是娘亲不要爹爹了。”
6绎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是爹爹不想让娘亲吃苦。”
那孩子靠在他肩头:“爹爹,我不怕吃苦。”
父子俩一抬头
,便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朱翊钧。
朱翊钧走上前,打量那孩子,眉眼之间,长得还真有几分像6绎:“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道:“我叫6遇,你也可以叫我遇儿。”
朱翊钧捏捏他的脸:“遇儿真乖。”
6遇说:“我要跟着爹爹去平湖,听说那儿可远了,要走好久好久。”
朱翊钧哄他:“平湖离杭州不远,遇儿可以去看看西湖,那儿可美了。”
“好。”
6绎放下儿子:“去玩吧。”
6遇朝朱翊钧挥手:“小哥哥再见。”
等他一蹦一跳走开,朱翊钧才道出心中疑惑:“为什么……吴维带走了遇儿的娘亲。”
6绎说道:“我的妻子是吴尚书的独女,在父亲和兄长们的百般呵护下长大,自幼养尊处优,吴尚书舍不得她跟我回平湖吃苦,便让二哥将她接回娘家。”
“本来遇儿也要去的,临走却又舍不得我这个爹爹。”
说到这里,6绎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起来了,”
朱翊钧忽然说道,“这个吴维,他娶的是严世蕃的女儿对不对。”
“正是。”
严家、6家、吴家通过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紧紧捆绑在一起。其实这里面还有个徐家,只不过,徐阶最后把棋盘掀了。
朱翊钧哼笑一声:“与成,你还不如遇儿看得通透。”
“殿下为何这么说?”
“那吴维摆明了是要抛下遇儿,只带走自己的妹妹,遇儿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舅舅不想带他走,才说要留下来的。”
“……”
这一点,连刘守有都看出来了,6绎又怎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