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轻染喊了一声好。
满堂宾客都无人说话,显然对今日的事情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这个少年什么来历,与云浅月、容枫、容景、夜轻染等有什么纠葛,更甚至还搀和进了冷邵卓。
冷邵卓今日当然也来了宴席,一直坐在孝亲王身边,显然没料到他给云浅月的信那个少年居然能够一语道出,他脸色有些白,见云浅月止住了少年的话,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垂下头,气息有些黯然。
孝亲王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云浅月一眼,目光扫过容景、夜轻染、夜天逸,心下叹息一声。似乎这几日就又老了好几岁。
“玉镯、绿枝将这里清扫一下,重新摆宴。”
云浅月对一直守在宴席的玉镯和绿枝吩咐了一句。
“是,浅月小姐”
二人连忙应声,招呼人过来打扫。
云浅月看了凌莲、伊雪一眼,目光又扫了一眼少年被扔出去的方向,二人立即意会,悄无声息地向大门口而去。
“我看看你的手”
云浅月走向夜轻染,对他道。
夜轻染将那只手伸出来递给云浅月。
云浅月研究了一下,回头问容景,“你有办法没有”
容景淡淡瞟了夜轻染的手一眼,吐出两个字,“没有”
云浅月皱眉,对夜轻染道“这个应该是用某种化学反应所融合成的一种东西,被你沾染上了,经过你的汗液迅的变质,就是如今这种情况了,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对你身体有伤害,过几天应该就会慢慢退去。”
“这样”
夜轻染皱眉,“什么是化学反应”
“化学反应说了你也不懂”
云浅月又看了两眼,肯定地宽慰道“没事儿,不过这个应该对你身体没伤害。”
“我就碰了他衣领上的衣服而已,他这种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和汗液反应”
夜轻染一脸求知欲。她认为云浅月既然能说出,肯定懂。
“我也说不出是什么,需要测试才能知道。”
云浅月不欲再说,转了话题问,“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夜轻染不会是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今日是云离的过继之礼,宾朋满座,若不是惹极了的话,他应该不会在云王府和人大打出手,搅和了宴席。
“他拿了一张画像问我是谁,我没告诉他,他就对我出手。还耍阴招损我。忍无可忍,我就出手了。”
夜轻染看了云浅月一眼,说到画像的时候语气有些重,那一眼还意味幽深。
云浅月扯了扯嘴角,对他干干地笑了一下。夜轻染自然是知道画像中那个人是她的。因为这些年她每次外出大多都是那个男装的扮相,与夜轻染相遇了好几次,虽然那时候她避着夜轻染,没打照面,但是前一段时间她和夜轻染说起来的时候,夜轻染说她故意远离她,显然他是认出那个扮成男子的人是她的。自然也就认识罗玉手里的那张画像了。
“果然会惹桃花”
夜轻染低声对云浅月哼哼了一声。
云浅月脸一红,“我又不是故意的”
夜轻染忽然潇洒一笑,凑近云浅月耳边,压低声音道“你越会惹桃花越好让那个弱美人最好醋死才好”
云浅月伸手推了他一把,“少幸灾乐祸”
话落,她不再理会夜轻染,向容景走去。也不顾院中的众人,伸手拉住他的手,对他柔声道“累死了,我回浅月阁用膳,你也跟我一起吧”
容景瞥了夜轻染一眼,不说话,任云浅月拉着向浅月阁走去。
夜天逸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月儿”
云浅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夜天逸的方向,淡淡挑眉,“七皇子何事”
夜天逸看着云浅月沉默。
“可是酒席招待不周”
云浅月又问。对上他浓郁的眸光,仿佛当他是寻常客人。
“招待的很周”
夜天逸摇摇头,忽然淡淡一笑,声音温柔,“没事儿就是想着你我好久没躺在墙头上说话了果然是年纪大了,少了以前的趣味了。”
“以前尽做混事儿了既然年纪已经大了,七皇子还记得它做什么不值一提。”
云浅月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不愿再多说,也不再看夜天逸,拉着容景转身。
夜天逸面色微微一白,并未再说话。
满堂宾客无人说话,许多人都想着关于七皇子、浅月小姐的纠葛。如今见二人言语不和,都想着是生了间隙了。又看着容景和云浅月离开,男子雅致风华,女子清丽脱俗。留给众人一个携手而去的背影,便如一幅画卷一般。让人连嫉妒都觉得是多余。不免有人心下赞叹,又有人心下叹息。
“七弟,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心,有时候软得如水,有时候硬得如铁。你几次三番做了对不起月妹妹的事情,让她再对你好言好语岂不是妄想我看你们以后的情意啊,也就如这杯中水,一去不复返了。”
夜天煜端起茶盏,并不像嘴里喝,而是一抖手掉在了地上。
“四哥好像和理解女人”
夜天逸恢复神色,对夜天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