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南凌睿眉梢扬高。
“自然是少的”
夜轻染道“怎么也要三大坛”
“别的没有,本太子这玉辇上除了美人外只有酒”
南凌睿将手中的酒坛又扔给夜轻染,伸手再向身后去拿。
云浅月蹙了蹙眉,对夜轻染道“你若喝醉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扛回去”
“小丫头,不用你负责”
夜轻染瞥了云浅月一眼。
云浅月看向南凌睿,想着他上回因为容景的一坛兰花酿醉了半个月之事,这一路凶险,她可不想红阁因为他醉酒弄得人仰马翻。她刚要开口,只见素素对她眨了眨眼睛,她将要说的话收了回去。
“太子殿下,您若是喝得醉醺醺的,素素可不跟您挤在这一个车里,我可不想和酒鬼一个车。”
素素抓住南凌睿手腕,阻止他拿酒,娇声开口。
南凌睿动作一顿,眸光扫件云浅月不赞同的脸色,忽然扬唇一笑,撤回了拿酒的动作,对夜轻染无奈地道“本太子虽然想和你痛饮一番,但是如今有美人在怀,怎可辜负美人一番厚意今日就算了”
夜轻染冷哼一声,打开酒坛,咕咚咕咚喝了一气,用衣袖一抹嘴角的酒渍,不屑地道“早晚你得死在女人手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南凌睿桃花目微微一转,看向不远处的马车,挑了挑眉,“景世子也在车中”
“你的鼻子到是灵敏”
夜轻染将手中没开活塞的一个酒坛扔下马车,“弱美人,这一坛酒分给你了”
酒坛顺着帘幕飞进马车,车中显然有人接住,没出声响。
“不是我鼻子灵敏,而是今日他怎可不来”
南凌睿看着马车,桃花目流转间顾盼神飞,声音有一分轻佻,“景世子,本太子可还是惦记着小丫头的,若是你哪日惹了她,我就将她接去南梁。”
“估计你没机会”
容景的声音透着三分清淡,三分散漫,还有不可置疑。
“那是最好”
南凌睿懒洋洋地一笑,看向云浅月,对她勾了勾唇,“南梁风景秀丽,人杰地灵,风貌不错。哪一日你厌倦了这天圣,就去南梁,本太子的太子府可以给你做清水鲈鱼。保证味道鲜美。”
“好”
云浅月点头,袖中的手紧紧蜷了蜷。哥哥这是在告诉她,若是有朝一日天圣不能再待的话,就让她去南梁。相比较十年前哥哥不声不响地被换走,今日她能在这送君亭送行,知道他将要去哪里,她已经满足。
“本太子上路了”
南凌睿伸手落下帘幕,懒洋洋地吩咐道“启程。”
停驻的队伍得到命令立即走了起来。
南凌睿的声音再度传出,“素素,唱一支曲子。”
“是”
素素应声,似乎寻思了一下,娇柔婉转的歌声响起,一路飘远。
云浅月目光追随着南凌睿的玉辇离开,眸光一眨不眨。这天下不知道还有多久就会变天,他只希望有朝一日,她最亲近的人都能陪在她身边,每日里呼朋引伴,过着快乐清闲的日子。可惜她心里知道,也许这是奢侈。天下若是有朝一日大乱,最后安平的能有几人
“小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要难受了”
夜轻染收回视线,看向云浅月道。
“嗯”
云浅月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梁队伍走过,南疆的队伍来到。叶倩和云暮寒在云浅月和夜轻染面前勒住马缰驻足。
“你这个女人倒是打算的精细,来了天圣一趟可谓没白来,弄了个驸马回去”
夜轻染看着叶倩,脸上布满冷嘲,“你追在本小王身后这么些年,都抛弃了南凌睿,到如今就是这样追的该是说你水性杨花好呢还是该说你阴谋诡计多呢”
“夜轻染,本公主对你可不薄,说话就这么刻薄”
叶倩脸上不含怒色,淡淡道“本来本公主想招纳了你为驸马,奈何你不知福气,本公主自然就选一个知福气的了。”
夜轻染冷哼一声,不再看叶倩,将手中的半坛酒扔给云暮寒,“喝了慕寒兄,希望改日你我再对弈一局。”
云暮寒伸手接过酒坛,看了夜轻染一眼,将剩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须臾,他扔了酒坛,对夜轻染点点头,“多谢染小王爷它日若有机会,自然要对弈一局的。”
“你堂堂男子汉,可别被这个女人给欺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