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淮言無力地坐了回去。
是啊,一天,只有一天,一旦詹舒絨真的掐斷了對他們的來源,靳澤即使是手段再快,也根本沒辦法保證。
何況今天有了,那明天呢,下一天呢?
淮言垂下腦袋,聲音低低的:「你想讓我作什麼?」
「離開靳澤。」
聞言,淮言猛地抬起頭來,似乎不敢相信,對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只是為了讓他離開靳澤而已。
詹舒絨看著青年的眼神,也覺得自己這時候看起來,大概像極了小說里拆散主角的惡毒。
她笑了一下:「你別這麼看著我,放心吧,杜朋興那邊我已經都打點好了,會讓你以開拓歐美市場為藉口出國,然後只需要你在網上發布你和靳澤已經和平分手的消息就好……」
淮言對於詹舒絨和杜朋興已經勾搭上了這件事,並不感到意外。
雖然他現在的合同還在杜朋興手裡,但是畢竟對方還是心虛,害怕他會離開,另外愛尚也確實需要抱上的大腿。
「然後呢?」
詹舒絨搖搖頭:「沒有然後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插手了,一年吧,有了靳澤,頂多一年詹家就會回到我手上,我會讓杜朋興跟你解約的。」
淮言看著詹舒絨的臉,突然想問她一件事:「詹小姐,你愛靳澤嗎?」
詹舒絨手中的點菸的動作猛地一頓,好幾下都沒能點著煙。
身邊的保鏢見狀,趕緊上去替她點上。女人指間猩紅明滅,映在她臉上,無端讓淮言覺得蒼白。
詹舒絨很果斷地搖搖頭:「不喜歡,但是也不拒絕。」
其實如果不是靳澤,又會是誰呢?大概是王家那個才不到三十歲,就因為縱。欲過度而禿了一塊的地中海,是那個剛剛離了第四任老婆,還向她表示過好感的五十來歲的老頭子。
她不喜歡靳澤,但他的確勾起了自己的征服欲,也同時……是目前最好的合作人選。
她從很小就知道,美貌於她而言,是利器,但也是害人傷己的□□。
她其實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自己更有能力,更果斷更聰明。
但就因為她是個女人,就因為她是個漂亮的女人,所以她想要得到的一切就都要比一般男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但她後來想明白了,那是因為決斷層的女性實在太少了,弱者是無法制定規則的。
所以她要往上爬,要為決斷層多一位女性而努力,哪怕現在她短暫地需要藉助那些他討厭的人的力量,但她也只是將那些人當成她的墊腳石罷了。
「好了,」詹舒絨站起身來,「靳澤馬上就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大概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杜朋興會通知你具體的出國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