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言的手心出了一手的冷汗,連帶著連背部都汗濕了。
儘管如此,他的面上卻依舊是平靜的,甚至於面無表情。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這種感覺就好像兩人正在打撲克,對方已經看清了他的所有底牌,而他一無所知。
甚至連對方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他故作鎮定地唰一下站了起來,「詹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跟我媽媽就要先離開了。」
說完這話,他就打算將母親抱起來,卻被兩個保鏢強硬地按了下去,甚至將他的手臂反剪了在後面捆好。
一切都做完後,詹舒絨走到了他面前。
高跟鞋在病房裡咔噠咔噠作響,每一下都讓淮言更緊張一些。
對方終於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詹舒絨的指甲是長而尖細的,艷紅色的美甲在她手上,嫵媚又凌厲,看起來像是鋒利的尖刀。
女人的指甲就這麼戳到了他下頜處,冰涼又堅硬的利器,讓他瞬間就感受到了疼痛。
他以為對方是要劃傷他,但詹舒絨的動作反而變得很溫柔。
「放心,我可不敢劃傷你,不然那個瘋子會很棘手。」
她看著淮言的臉,大概看了好幾分鐘,長久的安靜和被迫揚起的下巴,讓淮言覺得有些壓抑。
許久,她才嘆了口氣:「真漂亮,難怪這麼多人都喜歡你。」
淮言已經沒時間思考對方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只知道對方雖然救下了自己,但同時也綁來了他母親。
「你到底想幹嘛?」
詹舒絨鬆開了他,在他對面坐好,很安靜地點燃了一支煙。
而後似乎是意識到在醫院吸菸不太好,她揮手讓人將窗戶打開。
「夏子明跟你說過,我現在很需要靳澤的支持了吧?」
淮言點點頭,「你指的是想跟他聯姻這件事?」
詹舒絨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聞言還笑了一下,「對。」
淮言聞言更加不解,愈發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和他聯姻,為什麼把我綁過來?」
詹舒絨見他這麼問,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大,似乎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她的手指貼了甲片,看著又細又長,直直地指向了淮言。
詹舒絨是笑著的,聲音卻冷到沒有溫度,「因為有你在,靳澤的身邊,就永遠不會出現其他人」
「可他只是把我當成弟弟而已,弟弟和伴侶……是不一樣的,這並不衝突。」淮言的語氣很低,聽上去甚至有些苦澀。
詹舒絨見他的樣子,陡然間明白了什麼,猩紅的菸灰被彈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