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其餘的事情他都記不起來了,只記得當時落進水裡,水蟄得睜不開眼睛,好黑,什麼也看不見。
接下來就是靳澤出現,將他從水裡扯了出來。
淮言因此從小落下了對海的陰影,一旦進入過深的水就會應激感到害怕。
他後來才聽說,他這次落水並不是意外,而是被其中一個小朋友絆了一腳,才掉了下去。
而他後來再也沒聽說過這家人,據說後來搬走了。
他不大知道這件事的內幕,只是從那天之後,媽媽突然就開始接納靳澤,甚至時不時請人來家裡吃飯。
淮言倒沒察覺到什麼,反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兩人度過了一個很快樂的暑假,淮言就跟靳澤的小跟班一樣,跟在人屁股後面哥哥哥哥個不停。
淮言家這邊的中學雖然趕不上靳澤之前就讀的學校,但師資力量強大,升學率極高,暑假過去後,靳澤乾脆轉學到了淮言家這邊的中學,和他一起上課。
中學和小學部就隔了一個操場,初三的靳澤學習任務已經很緊張了,但還是堅持要來接上淮言再一起回去。
兩人的手拉得很緊,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是誰離不開誰。
再後來,靳澤的父親不准靳澤再留在奶奶家,要將人接回家裡去。
那段時間,隔壁一直進進出出的,而淮言的父親也是在那一年走的。
那是淮言第一次直面親人的離世,一切都太快了,母親似乎是在一個晚上被擊垮的,淮言也被迫長大了不少。
再後來,靳澤上高中了,淮言母親怕觸景生情,正好兩個孩子關係好,淮言一家就舉家搬去了靳澤所在的城市。
淮言說的避重就輕,將一些關鍵的信息和時間點都隱去了,只說了自己和靳澤是在暑假,他去奶奶家認識的。
「不開玩笑,一般來說,我們都管這個叫童養媳」
「哈哈哈哈哈哈,給我笑沒了,都是見過家長的人了,怎麼能不算童養媳呢?」
「但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就是淮言的媽媽,似乎從來沒聽他提起過誒,好奇怪」
真心話說完了,這下就輪到淮言去扔沙包了。
他躊躇了很久,還是決定扔給靳澤身邊的另一個人。
正好那人根本沒想到淮言會扔到他背後,愣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起身去追的時候,淮言已經跑了大半個場子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雖然起身跑了兩圈,但兜兜轉轉,最後淮言還是坐在了靳澤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