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言一愣,有些疑惑:「哥哥?」
靳澤笑得坦然,從他手中拿走衣服,一臉坦然:「剛剛人家阿媽才讓我們互相幫助,我該幫言言才是……」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淮言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自己多想。
如果剛剛靳澤讓他幫忙穿衣服,是因為自己不方便,但拿著衣服過來要幫自己穿……這實在是不太對勁!
他摸了摸腦袋,不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愣的這一瞬間,靳澤見他不動,將兩人距離拉得更加近了一些,以至於淮言一抬起頭來,鼻尖幾乎從對方的下巴上擦過去。
他一下就驚醒了,卻也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對方。
看著落進陷阱,卻只會睜著眼睛看著他,連逃跑都不會的小獵物,靳澤強忍著對人繼續做點什麼的衝動。
「怎麼了,真想讓我幫你脫?」
淮言:?!
「沒,不,我……」淮言手忙腳亂地從對方手裡將衣服扯回來,「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靳澤看著對方慌亂的樣子,到底還是在事態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前懸崖勒馬,轉了過去。
終於見到對方轉身,淮言安心地將衣服換上。
最後那顆扣子還是靳澤給他扣上的,因為對方堅持說:「言言都幫我了,如果我不幫言言,豈不是顯得我太沒禮貌?」
就在對方低頭為他扣扣子時,淮言突然福至心靈,將剛剛那個問題想明白了。
他小聲對靳澤說:「哥哥,我發現了……」
靳澤的手驟然一頓,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平常:「發現什麼?」
「你不對勁。」
正在為自己扣扣子的手的力度突然加大,靳澤以一種強硬的方式,不動聲色地拽住了淮言的領子。
正好處在不會讓對方察覺,又不足以讓對方逃掉的臨界點。
要被發現了嗎?
靳澤佯裝鎮定,將接下來的事況往下推演了好幾十步,連自己在西班牙那邊有一個私人海島都想到了。
「哦,是嗎?」
淮言沒察覺到靳澤的變化。
他想了想,發現靳澤最開始不對勁,是他發現江彬彬對他有好感開始的。
而最近的這些異常,是從詹舒絨來之後才產生的。
他有個猜測,靳澤幾乎算是看著他長大,正是因為重視他這個弟弟,因此為他的前途和星途擔憂,怕那些人騙財騙色,所以才出現了這些異常。
「所以是因為江彬彬和詹舒絨,哥哥你只是想保護我,對不對?」
青年的眼睛清澈得像是艷陽下透明的冰層,乾淨得一塵不染,水汪汪的瞳仁藏在冰層之下,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