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安慰我了从这里到紫阳山千里跋涉要到尉城也是差不多距离或许更远。而且而且我也不想活了大夫医术再高药石再灵又如何能救一个想死之人呢?’左元敏奇道:“那那是为何?难道你不想再见见你爹?抱抱你的儿子?‘封飞烟脸上闪过一阵阴郁之色说道:”
我就因为没脸没脸见他们所以才不想再苟活下去尤其是我爹左元敏我错了我不该跟秦北辰妥协我我甚至不应该去找他。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该找个地方躲起来把孩子拉拔大就是了又何必又何必’左元敏道:“找不找秦北辰无所谓但你不应该躲着封前辈的他很关心你有什么事情你应该找他先商量。‘封飞烟摇头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老天爷故意捉弄我吧我原本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是你的所以才打算生下来来要是我早知道是是这样我我一定会找个地方偷偷打掉孩子那那什么问题也没有了’左元敏猜也知道是这样否则封俊杰不会一直觉得自己欺负了他女儿而把整件事情怪到他身上。只听得封飞烟续道:“孩子生下来之后稳婆说是足月生产那时那时我就知道不对了。我爹对你的印象不错所以我本来不怕后来我就就怕得很了我不敢跟爹说真的找到了秦北辰却又心软总之总之咳咳‘封飞烟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左元敏急忙用袖子去擦拭一边说道:”
先别说了休息一下要是外头人都去了我就带你下山。’封飞烟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剧咳稍歇便放轻声音续开口说道:“我和父亲向来以侠义著称尤其嫉恶如仇多少奸邪之徒闻风丧胆然而我却与邪魔外道妥协甚至做了他们的奴隶现在老天爷看不过去了打算要叫我回去‘左元敏知道封飞烟口中的老天爷其实是她自我要求的主观期望甚至是对封俊杰的期望。如今期望落空封飞烟选择逃避这就回到她刚刚一开口所说的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左元敏眼前忽然出现前些日子出手要求自己放过秦北辰一马的封飞烟。那时她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左元敏吓了一跳。经过一番交谈左元敏也赫然觉封飞烟已不是他第一眼所认识的封飞烟成熟、世故也多了一些无奈与灰暗。本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成了一个满脸风霜的妇人。
而现在在左元敏面前的则是一个奄奄一息气若游丝一条命去了半条的病人。说也奇怪但在她的眼眸当中却又出现了当年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那天真浪漫俏皮又带点自傲的神气。也许他真的把死当成是一种解脱吧?左元敏忽然这样想着。
那封飞烟一阵恍惚一会儿悠悠回过神来忽然垂泪说道:“可是这样的话可苦了我的孩儿了念在相识一场我能不能托你一件事?‘左元敏见她状况越来越差极力劝她休息一会儿。只是封飞烟置若罔闻只继续说道:”
孩子要是跟着秦北辰日后就算能平平安安长大以后也一定跟着他父亲学坏。我能不能拜托你去通知我父亲让他去把孩子要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左元敏道:“这个你自己做得到的你要坚强起来。‘封飞烟摇头道:”
我不行了我好累真的很累你就让我偷这个懒休息休息吧’左元敏不忍回绝却又不知该如何振作她的求生意志。两人沉默半晌封飞烟忽又说道:“左元敏你说我爹他会不会会不会不认这个孩子?‘左元敏道:”
不会的封前辈很喜欢这个孩子。这孩子很好像你像封前辈不像秦北辰。’封飞烟闭上眼睛说道:“真的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只是如果万一我父亲他唉不行将来将来你和张姑娘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只怕只怕不方便‘左元敏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便道:”
万一封前辈不要这个孩子我会去接他出来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封飞烟仍是闭着眼睛但嘴上有了一点笑意说道:“我就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能遇上你真真好‘左元敏听她越说声音越轻急忙去探她的鼻息脉搏。但觉她的呼吸若有似无脉搏也是有一跳没一跳的不由得大惊连忙将她扶好背对着自己坐在怀中用右手去握她的右手左手去握她的左手准备用己身的内力帮她延续生命。可是才运劲没多久忽然腰腹胁间包括胸口三处刚刚为徐磊所创的地方同时剧痛起来顿时额上冷汗直流牙颤不已。
如此一来他丹田里的内力就再也传不出去了更有甚者甚至从封飞烟那儿倒流回来。左元敏大惊心想自己不但帮不了封飞烟则已居然还雪上加霜加重她的伤势当场大叫一声撤开双掌要从封飞烟身后跃开。
只是他心里是这么盘算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便在此时但听得耳边有人叫唤道:“小左!小左!‘知道是张瑶光心情一放松就此不醒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左元敏悠悠转醒张眼一看自己还是在那间山神庙当中而躺在神龛之下。连忙坐起向外望去庙堂内却空无一人。
他完全不清楚生了什么事心中纳闷钻出神龛喊了一声:“瑶光!‘走进内堂里面也是空空如也原本应该躺在内侧石壁边的徐磊也不见踪影。他快步走出庙外在附近绕了一圈最后在庙后的另一侧斜坡边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左元敏大喜喊道:”
瑶光!’飞身奔了过去。
那张瑶光转过身来笑容满面说道:“你醒啦?‘左元敏一下子来到她面前说道:”
你在这边干嘛?’才问完瞥眼见到她身后有个东西非常显眼越过她的身子一座新坟映入眼帘。
坟上无碑但左元敏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头也不回地问道:“这这是谁的坟?‘张瑶光轻轻道:”
是封姑娘的。’左元敏蹲下身子问道:“怎么会?怎么会呢?‘张瑶光道:”
你昏过去整整三天啦!我的能力有限我只能救一个’左元敏道:“封姑娘伤重你应该先救她的!‘口气颇有责备不善之意。张瑶光道:”
她的伤重我没把握。要是先救她到最后你们两个我可能连一个也救不了’左元敏倏地起身回头说道:“可是‘却见张瑶光低头掩面抽咽轻泣。
左元敏忽然能体会这三天来她孤立无援面对两个受重伤的人独自所受的煎熬实在远远大过于自己或者是封飞烟。当即上前轻轻给她一个拥抱说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张瑶光道:”
我当然要救你了难道放着任你去死吗?’左元敏安慰道:“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左元敏让她在怀中撒了一会儿娇忽地问道:”
封姑娘是什么时候的事?’张瑶光道:“前天清早走的。那时你的伤还不稳定后来好些了我就把你藏起来到这里来挖坟。‘左元敏道:”
那徐磊呢?’张瑶光道:“我把他丢到庙里的地洞里去了。‘左元敏又问她这些天都吃什么?喝些什么?怎么打理生活?张瑶光据实以告。其实这种荒郊野外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能够找到水喝就不错了张瑶光还要照顾打理两个人过得辛苦不言可喻。
左元敏又赞美她几句。张瑶光忽道:“你身上穿了一件什么怪衣服?我看了觉得好恶心等一下到镇上买件衣服换掉吧!‘左元敏拉开上衣露出里面的衣物来问道:”
是这件吗?’张瑶光转过头去说道:“我都说恶心了你怎么故意吓我?‘左元敏道:”
怎么恶心了?’张瑶光道:“有点像蛇皮一片片的鳞片油亮油亮的看得我起鸡皮疙瘩。‘左元敏拉回衣服说道:”
你可别小看它这件叫:“穿山宝甲衣”
我那天挨了徐磊两掌还能站得起来最后他一剑刺不死我反被我两掌打死全是它功劳。’一时想起宝衣原来的主人褚文贵还有冯子、陈保义、孙刚等人心中倒是有些怀念。
张瑶光道:“我也猜到了。我帮你整理衣服的时候见外衣上一个洞到了第二层就没有了想来是这件怪衣的关系要不然我老早脱了扔了!‘左元敏笑道:”
还好你没脱要不然我岂不是要着凉了?’张瑶光亦笑道:“胡扯!‘想起自己居然说出要脱男人衣服的话来耳根子不禁一红。
两人说笑一阵左元敏重新整理衣服忽然觉得怀中另有一个东西怪怪的便摸了出来一瞧之下却是一本没有书皮的册子。张瑶光问道:“那是什么?我前天就看到了。‘左元敏道:”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在我怀里?你没翻开来瞧吗?’张瑶光道:“你昏迷不醒我瞧多有不便。‘左元敏点点头说道:”
以后我的东西你尽管看就是了。’便将它翻开来瞧。张瑶光凑过头来两人第一眼的感觉都是:“这是一本内功秘笈。‘念了几行左元敏忽然叫道:”
是太阴心经!’那张瑶光曾经受过太阴心经的好处也隐隐约约觉得此间所写的一些呼吸吐纳搬运之法确与太阴心经有关便道:“太阴心经不就是你的东西吗?‘左元敏一时难以解释只是快地浏览一遍现不但自己所会的十二经常脉明载其中就是奇经八脉的练法也在里面。翻到最后疗伤篇所载更是详细。左元敏欣喜若狂一时着迷爱不释手。
张瑶光见他欢喜的样子自然也是为他高兴只是心想这太阴心经他本来不就已经会了吗?怎么会开心成这个样子。才想着左元敏便已经说道:“这太阴心经我原来只会一半现在有了这本秘笈这样子我就能学全了。‘一套武功会半套与会一套其中的差别岂只是一倍的距离左元敏知道此中关节自然是欣喜过望了。于是便将如何学得太阴心经与后来才知道原来传授者竟是自己的父亲的事也大致说了一遍。
张瑶光道:“嗯左伯伯就是那时在九龙台上的那个人。‘左元敏想起当时的景况不禁恻然。张瑶光道:”
这么说这本秘笈按理应该在左伯伯身上才对啰?’左元敏回想当时的情况记起父亲临死之前曾经抓着自己在耳边说话这本秘笈或许就是那时父亲趁机塞到自己身上的。
睹物思人左元敏想起了在无名谷中与‘谷中人’相处的那段时光继而想起了利用太阴心经与张紫阳联手救治张瑶光的封飞烟甚至是他将所知的太阴心经疗伤篇全都传授给予的夏侯如意。
左元敏想着想着忽然恨恨地道:“不行我之前太过随性了以至于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让他们摆布我的命运从今天起我要做我自己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左元敏可不是好欺负的!‘张瑶光不知道左元敏口中所指的’他们‘除了李永年之外还包括官彦深甚至夏侯仪。不过她知道其实左元敏骨子里很有一些骡子性格现在他这股蛮劲就要作了不管这样会有什么后果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决定要跟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