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彦深人已经踏出殿外轻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李永年道:“好!”
闪身追出。殿中余人见状也纷纷奔出殿外倾刻间殿上走得干干净净。左元敏赶紧沿着柱子溜了下来伏低身子跟在众人后面追赶。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响起阵阵笛声长短呼应山城里的百姓似乎听惯了这笛声只是纷纷走避并不显得特别惊恐。左元敏知道这是紫阳山门用来互通消息的一种方式其实他也不必听得懂这一长两短还是两长一短音所代表的涵义反正只要朝着笛声渐渐围拢的地方行去就一定能找到他们目前所要追捕的目标。
有了这个依据左元敏就再也不必冒着被李永年、段日华等人现的危险就能直接追踪官彦深。于是他便放弃尾随改走一旁的小路兜着圈子循着声音前进。不久来到城门边上但见城门大开想来官彦深等已经出城了所以并未有所警戒当下亦毫不犹豫出了城门续往声音来处追去。
这一路下山笛声竟然毫不停歇。左元敏心想:“这官彦深当真了不起这么多人围他们四个居然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人能拦得了他们。”
其实左元敏不知道自从李永年接任掌门之后因为他自己有从熊耳山带来的一些人手以便早日掌握权力中心。这些来自熊耳山的人便被旧紫阳山门的人匿称为“亲兵”
。这些“亲兵”
人数虽少但因地位略高于旧紫阳山门的人故骄矜自大在山城内横行霸道旧派人士平时看不顺眼也只能在心中怨恨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但只要这些亲兵有人落单旧派人士一呼百诺头戴面罩围上去便是一阵毒打。而越是如此李永年对旧派势力越不放心于是双方仇恨日深你来我往明争暗斗互有摩擦整体的团结向心力早已大不如前了。
再加上李永年的领导风格与张紫阳不同所以两派结合虽然声势大振但私底下人人却都是各行其事。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张紫阳以道得名因名获利而之所以开山立城最主要的目的是造福弱势百姓将所有的利益与众人分享自己则深居简出虔心修道整个山城上上下下无人不感其恩无人不感其德张紫阳的名声成了人人必须维护的功课。
李永年则不然他不但自己热衷功利连嵩阳派的成立也是诱人以利。众人既以利合所作所为自然将自身的利益放在前面。大家有样学样上行下效所有门人“见贤思齐”
的结果只有利之所在众人才会趋之若鹜冒险犯难的事情自然是能免则免能闪则闪了。
因此众人追了半天仍是追不上官彦深。左元敏但见已经来到吊桥口心想别连自己都追丢了身子一闪从桥上窜了过去。吊桥这一边的守卒来不及拦阻另一边的人只把手一抬还没说话左元敏已经闪过他的身子。那人一愣摸摸自己全身上下因为自己分明就站在吊桥口这么一堵身子两边根本过不了一个人却见来人这般迎面冲过来一眨眼已经却到了身后难不成是穿过自己的身体?一时感到害怕不敢回头。
那左元敏不敢停步继续往下山的路奔去。不久来到树林间只听那笛声分做两边越行越远。左元敏暗道:“不好他们四个人要分头走。”
原本官彦深与王叔瓒他只要能跟上其中一人就行了可是那白垂空与白鹤龄是父子极有可能是父子两人一道官彦深与王叔瓒一道。如此一来自己要不是全押中通杀就是通赔。
犹豫中声音越去越远。左元敏无奈只得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这一追直追到山下却听得笛声逐渐散去他不知道先前已经有笛声通知撤收呼唤众人归队的暗号所以追到这里大家早已各走各的追踪的工作算是无疾而终了。
左元敏一时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得前方的林子里有人悄悄说话的声音。心念一动偷偷掩将过去拨开树丛但见几个人影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围着圈子不知做些什么。左元敏看这几人手脚平庸于是一跃而上喝道:“你们做什么?”
那些人大吃一惊一哄而散。左元敏往地上一瞧只见四五的大汉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有的外衣没了有的裤子被扒了还有两个光着脚丫只有穿着草鞋的鞋子还在这一看就知道是被刚刚那几个人洗劫了。左元敏提起寒月刀几个起落抢在那些人的面前说道:“大胆山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行抢。”
人群中窜出一人照着左元敏当头就是一棍。那左元敏是何人轻松避过反手一刀砍在棍上那人浑身一震木棍拿捏不住掉在地上。这时左右同时又有人抢了上来左元敏大喝一声:“还敢来?”
身子一闪“啪啪”
两声两人不知怎么各挨了一记同时向两边摔出。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左爷!是左元敏左爷吗?”
左元敏不自觉地停手。那声音又道:“果然是左爷大家退下退下!”
走出一人。
左元敏见这人模样平常身材普通像这样的人在街上一天可以遇上十来个也不确定自己见过他没有便道:“别叫得那么亲热我认识你吗?”
那人脸色尴尬说道:“小的姓范叫范建德身分低微左爷自然不认识不过我家老爷小姐左爷可认得因此小的见过左爷。”
左元敏见这位范建德年过四十却喊自己作爷他家老爷若果真与自己认识那可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我年纪轻你别喊我爷。还没请教你说的老爷小姐是哪一位?”
范建德道:“小的原在紫阳山门星驰堂底下做事老爷姓柳是紫阳山门八大长老之一。”
左元敏听他这么一提起这才觉得印象中确实在柳府当中见过他将脸一扳说道:“既然如此为何甘愿沦为盗贼?看在柳长老的面子上本来该放你们一马可是如此一来便让你们在外胡作非为坏了柳长老的名声那也是不行。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一个人各打二十棍子就你先来好了。”
范建德大惊连忙道:“左爷饶命左爷武功盖世谁挨了你二十棍不死也剩半条命了。再说我这是奉命行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众人脸现忧容纷纷点头。
左元敏道:“你们替嵩阳派为虎作伥我更加容不得”
范建德道:“我们不是嵩阳派的我们还是紫阳山门的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老爷和小姐吩咐的”
左元敏道:“放屁!”
大家异口同声道:“是真的。”
范建德道:“左爷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替左爷带路。老爷小姐要是看到是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左元敏道:“他们就在附近?”
范建德道:“从这儿往东走不出十里路。”
左元敏很久不见他们父女俩尤其是柳新月便道:“好吧!”
当下便由范建德领头带路左元敏在一旁其余人等跟在后头。一路上范建德未等左元敏亲自与柳辉烈询问自己已经侃侃谈起这一切的原由。原来那一日李永年接收了紫阳山柳辉烈父女尚未回到山上一些以范建德为不愿归附嵩阳派的柳府人便趁着局势尚未稳定时偷溜下山在山下的一处基地中等柳辉烈回来。
众人等到柳辉烈回来时嵩阳派已经大事底定了。柳辉烈联系不上张紫阳与樊乐天于是孤军奋战一连率众攻山好几次但每次都大败而归最后一次还是在旧紫阳山门人的放水下才得以全身而退。
柳辉烈眼见自己这方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开始有人偷偷逃走时心想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先找了一个地方给众人安身立命接着便靠在紫阳山下打劫嵩阳派的货物人员为生。不过念在旧日情谊他们通常只抢东西不伤人命。
左元敏听了不禁喟然而叹心想:“他们现在做的事不就是当时南三绝曾经做过的?”
十年风水轮流转柳辉烈为人高傲这番打击只怕不容易接受。
不久转出树林越过一片草原后接着又穿进另一处竹林当中。左元敏见状说道:“你们也真勤快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拦截嵩阳派的人。”
范建德答道:“我们在紫阳山待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会有粮车会来?什么时候会有牲畜会到?什么时候有收田租的?又什么时候有收货银的?大概的时间都抓得准。更何况到时候一有风吹草动还有笛声指引方向那就更加方便了。”
左元敏哑然失笑。
言谈间左元敏隐隐见到在竹林深处有座庄院不久前方更有人探出头来问道:“来者何人?”
范建德出声道:“是我范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