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净德与慧业师徒两人一搭一唱慧业竟说散花剑剑法是少林藏经阁里原有的功夫时官彦深心中一股无名怒气升起暗喝道:“岂有此理!”
原本已经按耐不住随后却听到净德的一番质问这才明白净德处事毫无私心自己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反应太过。一股怒意也渐渐转为羞愧进而佩服净德的品格为人。
只听得净德续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将此剑谱取出一一对照以昭公信。”
慧海道:“去年六月藏经阁要整理藏经弟子便将剑谱缴回。后来九月间想要再去借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慧海颇为惊讶问道:“此事我何以不知?”
慧业道:“我已经询问过负责藏经阁的慈明他说他在藏经阁整理经书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本剑谱。我亲自入阁寻找这次竟连当时放剑谱的木箱都不见了。方丈师弟遗失藏经是多大的罪名但是这本剑谱根本不在藏经阁帐册之列慈明不知有此剑谱自然不负责管理。可是这本剑谱分明是我从藏经阁里借出亦是我亲自送回如今无故失踪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慧海道:“难怪刚刚师兄支吾其词没表达什么意见。”
慧业苦笑一下说道:“我只是想也许是我和此剑谱缘分尽了所以才找不到。慈明师徒两个再找一次说不定就会找到了。但最后还是令人失望了。”
净德道:“此事听来确实匪夷所思不过要是有人从中搞鬼那也不难明白了。”
慧海道:“想来也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了。不过此人这番大费周章装神弄鬼究竟有什么目的?还有若是这本散花剑谱真的是有人放进藏经阁的那么这本与雨花剑法类似的剑谱又是从何而来的?”
官彦深脑筋转得快马上说道:“方丈大师你该不会认为这件事是我们搞的鬼吧?”
慧海道:“官盟主恒心、耐心都是有的毅力更是乎常人若不是走到最后一步应该也不会这样做。”
官彦深道:“说来说去还是怀疑我们就是了。”
慧海道:“这么一点点可能还是有的不过风险太大官盟主想这么做还得经过夏侯施主同意才行。”
转向夏侯仪说道:“夏侯施主这剑与剑谱当年都不是夏侯尚送来的据我猜测令尊可能碰都没碰过这两样东西更加不可能翻阅过剑谱瞧过剑谱上所载的剑法了。”
夏侯仪道:“先父曾经说过这一剑一谱乃是祖上所遗在我祖父一代已然失佚想来他当时应该没有见过。”
慧海道:“就算令尊见过好了施主也应该没瞧见过了。”
夏侯仪顿了一顿道:“没错。”
慧海又道:“那么敢问夏侯施主既然这剑谱早已失佚为何夏侯家仍然人人都会雨花剑?”
夏侯仪道:“目前在下所练的剑法是由本门长辈口耳相传但确实仍是雨花神剑没错。”
慧海道:“既然如此有没有这剑谱对夏侯家来说于实际情况毫无增损所以在意者是那一把雨花剑了。”
夏侯仪道:“两者同等重要。”
慧海见官彦深欲言又止不禁笑道:“官盟主不必着急夏侯施主的回答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贵派所为。”
官彦深“哦”
地一声说道:“愿闻其详。”
慧海道:“既然夏侯家并不需要这本剑谱来传承雨花剑主要的目的只想拿回雨花剑。要是因此用这个方法来放线钓鱼万一这雨花剑谱上所载的剑法竟然与夏侯家目前所学的不同或是说它是更高明的剑法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那就是偷鸡不着蚀的可不只是一把米了。”
官彦深道:“方丈大师说的不错不过另外还有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官某心中有这么一个疙瘩不吐不快。那就是几位大师联合起来演这出戏为的就是因为刚刚慧业大师所说的理由。虽然大师们都是得道高僧但所谓见猎心喜更何况剑谱早已是囊中之物岂有让它白白归为尘土的道理。”
慧业听他抓自己的话头大作文章不禁大怒可是师父在这儿却又不敢造次只有对官彦深怒目而视。那慧海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净德更是仿佛没听见一般。
官彦深可不管那么多转向张瑶光续道:“紫阳山的张堂主也在这里官某的推测有没有道理大可请张堂主说一句话。”
那张左二人事不关己像是在看戏一般原本听得入神了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场上的一员待到官彦深矛头指来自己一肩揽下的差事可不能不理。张瑶光打起精神说道:“与方丈大师一样官盟主这也是合理的怀疑。其实说到这里事情也很简单只要净德大师将当年的所保管的剑谱拿出来也不用全部示人只要挑几招高难度的然后请夏侯前辈练一遍两厢比对不就清清楚楚的了吗?”
众人一起望着净德。净德道:“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最直接。老衲自从四十年前接受三家委托的一日起就再也没碰过这两样东西了原想一直保持到它们的主人出现没想到现在却是为了验证要拿出它们。”
官彦深心想:“你从来都没碰过?真的假的?”
净德沉默了一会儿身子一动便要起身。那慧聪原本端坐一旁向内面壁此时也赶紧起身去扶净德。净德道:“慧聪把我坐的蒲团移开。”
慧聪道:“是。”
依言将蒲团移开。
净德接着说道:“掀开地板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慧聪一愣看了净德一眼。原来这禅房的地上虽然铺的是木板但一眼望去平平整整根本没有暗门慧聪不知如何掀开。
净德道:“因为从来没想过要把它们拿出来所以地板是封死的没有留暗门直接劈开吧!”
慧聪应诺朝着地板拍了一掌“喀啦”
一声地板陷了个大洞慧聪俯身伸手探去摸出一个木制长匣。拍去灰尘双手捧上。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木匣子看心情各不相同。净德却不接手说道:“只拿出剑谱出来。”
慧聪端坐依言打开木匣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净德接过手看着册子说道:“四十年了终于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慧业你过来。”
慧业道:“是。”
依言上前。净德说道:“此剑谱若与你所见的散花剑法相同你尽管老实说能够让此谱与剑完璧归赵也是了却为师暮年的一个心愿。若两者内容不同我们只好再请公证人上前依他所说的法子判定了。”
慧业道:“是。”
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净德点了点头续道:“佛祖明鉴:弟子并非自毁誓言翻阅此剑谱实乃情势所需。”
说着翻开剑谱。
在场众人瞧着瞧着一颗心不禁卜通卜通地跳了起来只见那净德与慧业两人的表情渐露怪异之色情况颇不寻常。只因他们两人都是内力深湛的得道高僧就算是忽然看到了鬼也不会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可是此刻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净德匆匆连翻几页又将册子的封面转过来瞧支吾半晌只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