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光熄了烛火走进茅屋当中。屋子里就一张桌子一张床外带几张竹椅最里面还有一个门像是通到屋子后面的。
张瑶光将烛台放在桌上说道:“左公子可以将封姑娘抱来这边休息我先到后面去洗洗脸整理整理你跟封姑娘就先在这里等我。”
左元敏心道:“你们两个都昏睡的时候我从权移动你们的身子那还算是不得已的。但这会儿你行动自如怎么要我一个男人去抱一个女人出来呢?”
想到她可能是伤后乏力也就不表示意见听命回去抱着封飞烟出来。
那封飞烟不知为何兀自昏睡不醒左元敏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一切安置妥当耳里听到屋后唏哩哗啦的泼水声左元敏知道张瑶光是在那边洗澡。这样的景况他之前可是见多了也不以为意拉过竹椅靠在门边歇息假寐。
不久张瑶光从后面出来见到左元敏已经在屋内时稍微吓了一跳。说道:“你回来啦?到多久了?”
左元敏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道:“才刚刚将封姑娘放下而已这椅子都还没坐热呢。”
张瑶光略带靦腆地一笑说道:“是吗。”
续又道:“对了请左公子回避一下我来帮封姑娘换件衣服。”
左元敏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那是。”
心想:“这也只有同是姑娘家才考虑得周全。”
搬了张竹椅顺便带上门坐到门口去了。
封飞烟这一睡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都未转醒搭她脉搏倒是无甚大碍可能真的只是太累罢了。而张瑶光原本以为张紫阳打走外面那批人之后就会下来寻她可是经过一整夜等待并无进一步的消息。张瑶光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显然并不着急。左元敏则是没忘了张紫阳的托付在与张瑶光经一番讨论之后继续以太阴心经的疗伤篇为她逐条经脉一一确认过去待到全部妥当日头偏西大约已有申牌时分。
两天以来两个醒着的人以屋后的流水与石室中贮存的干果充饥。由于存粮不多要是坐吃山空再没有食物供应等到封飞烟眼睛一睁开就只有水可以喝了。
张瑶光见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道:“我去想办法弄点吃的东西来你在这边照顾封姑娘。”
左元敏道:“你要从原路回去吗?”
张瑶光道:“不晓得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了。我们在下面外头不是没有人知道要是情况许可他们不会不理不睬的。”
原来左元敏曾提议回到他们掉落的地方呼救听到的人可以缒绳子让他们攀上去。
左元敏道:“这么说张姑娘确实是知道出去的路吗?”
张瑶光道:“这个地方太久没来了有几条小路现也不知还在不在?封姑娘随时会醒她要是醒来看不到人到处乱跑那就糟了。”
左元敏半开玩笑说道:“我没说信不过你就算你真的要把我们扔在这里随时都有机会根本不必找借口不是吗?”
张瑶光笑了笑说道:“左公子你真的很聪明不过你太直接的表现出来不免在待人处世上要吃暗亏。”
左元敏也笑道:“别人我自然要多家提防可是你我不怕。”
张瑶光先是跟着笑了笑但是随后觉得左元敏语意颇有暧昧可以做多番联想便将脸一扳装着若无其事头也不回地走了。左元敏也嗅到气氛不对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倒是意外的日落之前张瑶光并没有回来。
昨夜左元敏有张瑶光陪着研究有关于太阴心经里的疗伤篇同时一边试演时间过得飞快。而现在左元敏只有一个尚在沉睡状态的封飞烟陪伴想起自从离开汴京城以来竟有多半的夜晚都在荒郊野外度过。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
继而想起云梦身上虽然有的是银子但是若有错过宿头的时候就算有银子也成不了事那时她是否也与自己一样得忍受着蚊蚋整夜的侵扰将就着捱过一夜呢?
但也许燕虎臣只要还与云梦在一起本着怜香惜玉的心自会与自己从前一样帮忙安排好一切也说不定。
左元敏的心中已经分不出什么味道了虽然才三个月而已。
倒是张瑶光到了中夜了还不见转回该不会是迷了路吧?她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过夜不晓得有没有问题?还是她早已觅得回山上的路但因为天色晚了只好等天亮再前来接应。
左元敏既猜想结果又设想理由将所有可能不可能的都想过一遍。当然其中他最不愿意想的就是张瑶光欺骗了他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他这么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多日来的辛劳搬过竹椅靠在床沿上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这不是早晨的第一道阳光。早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左元敏的背上那已经是两个多时辰之前的事了。
左元敏忽然转醒身上多了一件薄薄的被子。被子从他的身后盖住他的全身只露出一个头出来。一股淡淡地少女体香从被窝里漫了出来。左元敏心中一突心想:“这是封姑娘在盖的被子。”
连忙爬起身来往前一看果然床上空空如也。封飞烟不知何时醒来而且还下了床。
左元敏扯下被子回头瞧见门口坐着一个姑娘背向着自己手杵着头不知正在想些什么。再瞧她苗条的身影却不是封飞烟是谁?左元敏走上前去在她身畔坐下打趣说道:“封姑娘你醒啦?你这一觉可睡得真久。哪像我天生劳碌命这几天可真把我累惨了。你这是什么功夫?帮个忙教教我我也要睡个他三天三夜!”
封飞烟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左元敏奇道:“我叫你封姑娘呀有什么不对吗?”
忽然想起有一种叫做“失魂症”
的病患者精神恍惚不说有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不由得大惊伸手去搭封飞烟的脉搏说道:“封姑娘你没事吧?你叫封飞烟你记得吗?”
封飞烟忽地大怒一把将他推开娇叱道:“我记得!我记得我讨厌你啦!你你走开啦!”
左元敏这下可慌了不知封飞烟到底是昏还是病急道:“封姑娘你醒一醒我是左元敏你真的记得吗?”
封飞烟见他仍不肯走开这会儿两手齐用奋力将他推开口中嚷道:“我记得你我记得你是那个不要命的傻小子说什么也要救人的滥好人给我走快给我走开啦!我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