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虎臣道:“是的晚辈刚刚听荀前辈说了正不知如何开口恰好前辈就问起来了当真不好意思。”
钱坤道:“老弟既有急事何不说来听听只要是老夫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尽力办到。”
言下之意是说封俊杰能够做到的事情我钱坤一样也能做到。燕虎臣道:“不是这样的晚辈也不是找封前辈而是要找这些天都在他身边跟前跟后的两个武林老前辈。”
钱坤道:“你是说那两个爱抬杠的怪老头?”
燕虎臣喜道:“前辈认识?”
钱坤道:“我不认识不过我已经见识过他们两个人的‘功力’了。”
荀叔卿听了也不禁莞尔。那燕虎臣也是微微一笑说道:“请问荀前辈刚刚与封前辈分开的时候可有见到他们两个?”
荀叔卿道:“没错他们两个还是一直跟着封俊杰也不晓得要干什么?”
钱坤问道:“封俊杰跟他们熟吗?他怎么会跟他们搞在一起?”
荀叔卿心想:“奇怪了你们并称南三绝平时多有联系他的事情怎么问起我来了?”
说道:“我不清楚。”
钱坤转向燕虎臣道:“这两个老怪物做了什么事情要惹得燕老弟这般追赶?”
心想:若是找封俊杰的多半是有求于他而要是找这两个人那多半是他们闯了什么祸要找他们兴师问罪的。
燕虎臣笑道:“其实也不是我的事情我乃是受朋友所托。”
丁盼插嘴道:“受朋友所托?是屋顶上的那位朋友吗?”
燕虎臣道:“是的由于他并非武林中人所以没有给各位前辈见礼尚祈原谅!”
丁盼道:“哪里不过这么高的屋顶他能一跃而上武功倒也不弱想不到却不是武林中人那也真是怪事一件。”
左元敏听到这里心儿怦怦跳了起来不断想着:“屋顶上那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找蒋于两位前辈?武功不弱却又不是武林中人那人是谁?难道难道”
脑筋一片混乱。
过不了多时忽听得燕虎臣道:“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告辞了。”
荀叔卿道:“我记得不错的话他们是顺着山路一直往西偏西北前进。你如遇到岔路不知如何决定可以找找看地上有无马蹄痕迹因为他们是追一匹马去了。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人追踪起来应该更为容易才是。”
燕虎臣大喜谢道:“多谢指点。”
又与在场每一个人一一道谢告辞最后说道:“云姑娘我们走吧!”
轻轻地几个字听在左元敏耳里却有如晴天霹雳但听得屋顶上脚步声响伴随着一声轻轻叹息左元敏心中大叫:“是云姊是云姊她追着蒋于两位前辈是是要找我!云姊她要找我!”
忍不住就要跳起来浑然忘了自己与别人经脉相连正在帮人疗伤。但听得脚步声响仿佛有人快步离去左元敏一时心急竟将左手缩回那张瑶光像是断了线的傀儡咕咚一声倒在左元敏的怀中。
左元敏大吃一惊差点没叫出声音来幸好门里门外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燕虎臣两人的离去没有注意到神坛后面出的声响。那丁盼还说道:“你们瞧见没有?那个人是个女的。”
荀叔卿道:“我们长着眼睛当然瞧见了。”
钱坤道:“好好男儿却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这”
言下之意仿佛颇不以为然。但是现场再也无人搭腔人人心中各自想像自由挥谁也不必听谁的。
而在此同时左元敏的一颗心却叫张瑶光给拉了回来。左元敏伸手去探她的脉搏但觉她的脉搏时有时无呼吸也是时快时缓。左元敏虽不知生了什么事情但想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竟然连累一条人命。左元敏连忙搜索脑海中那太阴心经疗伤篇里所有符合眼前状况的任何内容却无一对症。忽然想起经文中有一段用内力延续对方内息之法急忙伸手穿过她的腋下用掌心贴住她的背心依法将自己所有的内力左手吸右手放右手吸左手放一点一滴地引张瑶光自身内息得运行。
他这一下专心至志别无旁鹜外界的色音再无可扰待到张瑶光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一回神居然天已大亮。左元敏想那张瑶光的状况还不错便小心翼翼地让她平躺下来自己则偷偷地绕到庙前去察探。
昨夜所生的柴火早已燃尽伸手摸去一点温度也没有钱坤一行人可能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吧?左元敏做如此想。
折腾了一夜他早已感到饥肠辘辘。山神庙是昨夜最热闹也最危险的地方既然如此现在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左元敏又回头看了张瑶光一眼整理一下四周的环境便连忙下山寻到一处小村落向居民百姓们买了些吃的东西便又匆匆地返回山上。他想自己既然饿了那张瑶光也一定饿了于是便先喂她吃东西。
张瑶光虽然不曾张开眼睛但是当东西入口的时候她还是可以本能地自主咀嚼左元敏这时才真正放下心来接着开始仔细地替她将食物尽量弄成小块再一片一片地喂在她的嘴里。一直到张瑶光不再咀嚼食物左元敏这才为自己吃了些东西。紧绷的心情至此也才得以松一口气。
他心思甫定立刻又想起云梦来了。两个月以来的朝思暮想昨天晚上是两个人最接近的时候结果却失之交臂怎么能不令他不扼腕叹息呢?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两个人见到了面又怎么样呢?云梦找自己恐怕不过是基于关心罢了自己又能留在云梦身边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所有的主客观情势根本就没有丝毫改变到最后自己还是得离开云梦。
所以昨天没有见到云梦到底是利多于弊还是弊多于利左元敏也搞不清楚不过现在云梦和燕虎臣在一起总还是比待在青楼妓院里面强得多了再说燕虎臣雄壮威猛侠名在外正是云梦心中的典型足堪匹配自己再突然冒出来未免太煞风景了。
左元敏无端喝起干醋起来或说他有点自怨自艾。
如此胡思乱想许久现实世界逐渐将他从思绪当中拉了回来。心想:“张姑娘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我害的我得想个办法救救他才行。”
又想:“只可惜我太阴心经学不到家要不然的话就可以为她疗伤了唉谷中人说得对我是后悔了。像我这样半调子的上不上下不下反而令人难过说不定只有死得更快些。”
他一夜没睡这会儿肚子填饱了倦意便开始一波一波地攻击着他的意识。左元敏反射性地在张瑶光休息的地方附近随便就地躺平歇息又胡乱想了一阵子这才不支睡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左元敏但觉肚子又饿了拿出早上一起在山下村落中准备的干粮果腹时才觉日影西斜一天居然又要过去了。想起张瑶光不知好了一些没有便转身去瞧她。
张瑶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只是周身乏力精神萎靡左元敏去看她的时候她正怔怔地瞧着屋梁出神。
左元敏细声问道:“张姑娘你好些了吗?”
张瑶光将目光从屋梁上移下来见着左元敏一眼说道:“左公子你好我觉得好多了。”
说着又将视线投向别处。她似乎是找到了自己能够接受的如何与陌生男子独处的方式此时表情神态已不似刚开始那般拘谨慌张。
左元敏原以为她会大雷霆戟指怒骂自己一顿没想到听她轻描淡写避重就轻左元敏反而不知如何应对是好。过了半晌讪讪说道:“张姑娘大人大量那是没话说的。但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我知道如果不是我自不量力自告奋勇要帮姑娘疗伤也不会连累姑娘伤上加伤。”
张瑶光摇头道:“是我自己不好。”
想那自己原本只是受到掌力的震荡按一般情况处理绝无大碍若不是自己现敌人大举进到庙里一时紧张地提气运劲也不会惹来左元敏的插手相助。所以归根究底张瑶光倒觉得自己要为自己负绝大多数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