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辰“嗯”
地一声续道:“通知下去在花厅摆酒我要宴请这几位朋友。”
门童道:“小的这就去。”
待众人进得门来复将大门关上一溜烟地跑走了。
那6雨亭也曾是个大庄院的少爷见门童勤快忍不住出言赞美。秦北辰哈哈一笑没做旁的解释带着三人穿过大厅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处厅堂。那堂上早已点上灯火几名婢仆赶着整理桌椅忙得不亦乐乎。
左元敏跟着众人最后踏入堂来但觉火光熠熠满室温馨中堂顶上悬了一块大匾上书:“剑去流星”
四个大字。匾下左悬挂了一幅关仝所绘的待渡图图中山水秀丽林深屋远右下角几名游客在岸边闲谈一边等待着对岸的渡船。
这副景致不禁让左元敏想起在符家集时霍不同在沂水边当梢公的日子。待渡图的右挂的则是一帖杨凝式的行法。左元敏不懂得书法之妙只觉得笔划苍劲宛如行云流水令人望之心旷神怡。
秦北辰招呼三人就坐先递上茶水。待三人都用过茶后秦北辰开口询问6雨亭与左元敏的师承来历。6雨亭因为家中才遭逢剧变不愿与外人提及此事支吾其词终是不肯明说。那左元敏的来历反正现场无人知晓可就更不愿透露了只说自己是寻常人家。他半点武功不会正好是有力的证明。
秦北辰也不再追问便岔开话题与封飞烟谈论起一些江湖奇闻、武林轶事等等。不久酒菜端上秦北辰待三人都吃了些东西裹腹之后才开始举杯与三人敬酒。那封飞烟就爱人家把她当成武林豪杰想那英雄壮士都是大碗大碗的喝酒当下便连干了三杯面不改色。6雨亭不愿落后也是杯不离手。至于左元敏也因为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算是多结交了一个朋友也就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左元敏三人都颇有醉意秦北辰只不断招呼拿上更多的酒来。那封飞烟喝得又快又猛不料这酒后劲颇强三人当中就她醉得最快。左元敏迷迷糊糊间只听得她摇头晃脑地说道:“秦公子你你这是什么酒啊?怎么这这么厉害?”
秦北辰笑道:“不过是十三年的女贞陈绍算不得什么。封姑娘还能喝吗?我再敬姑娘一杯!”
封飞烟红着一张俏脸连“嗯”
了几声始终没能表她的意见。倒是6雨亭接着说道:“这陈绍我喝过不过秦公子家里的这几坛的确不同凡响。好象好象是特别酿的”
说着酒杯从他手中跌了下来洒了自己一身。封飞烟见状哈哈一笑指着他道:“你你”
咕咚一声突然整个上半身往前伏趴在桌子上杯碗盘碟唏哩哗啦弄翻了一桌。
6雨亭与她中间隔坐着左元敏见她如此连忙起身想要绕过来扶她没想到他这一站起来便弄翻了屁股后面的凳子接着人往后仰倒。那秦家的两个家丁眼明手快正好在身后将他搀住了。秦北辰道:“扶着6公子下去休息!”
两名家丁应诺6雨亭尚不情愿犹道:“等一等我还没醉呢”
两名家丁不理径将他搀了下去。
那左元敏本还想着他们两个怎么会醉成那个样子但6雨亭下去不久之后竟也是逐渐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他这一辈子还没醉过酒心中只道:“难道酒醉就是这个样子吗?”
便与秦北辰道:“秦公子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了再喝下去恐失仪态我想”
秦北辰道:“左兄弟也不成了吗?”
左元敏强忍着不适说道:“真是不好意思”
迷迷糊糊间彷佛见到秦北辰使了一个眼色又有两名家丁上前分从左右各出左右手穿过封飞烟的腋下将她架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既不寻常也非常不礼貌。左元敏觉得情况有异心中一急霍地站起指着那两个家丁大叫道:“喂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样是做什么?”
只见秦北辰似笑非笑张口对他说了几个字。左元敏什么也没听到忙问:“你说什么?”
可是他嘴是张开了却与秦北辰一样什么声音也没出来。
左元敏不由大骇下意识地低头看着酒杯但觉眼前逐渐变黑脚下一轻接着额上一痛便不醒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左元敏觉自己彷佛逐渐恢复了意识虽然仍是昏昏沉沉的不过耳边已经偶尔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接下来就不知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的感受左元敏但觉自己的身子忽上忽下好似腾云驾雾一般端地难受异常时刻一久又忍不住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一下子好象又回到了云梦的身边一下子又瞧见了他死去的亲娘还有霍伯伯只是这些人好象都没看到他一个一个都如同陌生人一般从他身边擦身走过。左元敏大呼大叫他们却无人回头想要追上去时才觉自己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忽然间左元敏只觉得好象被人扔到了水里口鼻耳眼霎时都浸了水。他大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才猛然惊觉自己跪在一处土坑之中天空正哗啦哗啦地下着大雨四周窸窸窣窣地尽是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响。土坑中的积水约有两三寸高左元敏低头瞧着自己身上满是泥污的衣裤才知自己刚刚就是趴在这坑里才差一点被积水淹死。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可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左元敏利用雨水将沾脸上手上的泥土稍微清理了一下确定这一切不是梦才逐渐忆起自己原是在秦北辰的家中作客而今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鬼地方简直不知所谓。他既无法解释原因便决定先四处看一看再做打算。双腿一动才知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隐隐作痛四肢脸上到处都是擦伤心中除了暗自咒骂亦无他法。
左元敏缓缓爬出土坑但见四处不是一片绿意苍翠就是参天巨石竟然身处在一处山谷当中此时雨声淙淙谷口云雾袅袅有如太虚仙境。而既是仙境就表示人迹罕至左元敏一颗心不禁凉了半截连忙爬上一旁的岩石崖上想要看得更远一些。没想到他一爬上岩块却见着一旁有个人斜靠着大树根一动也不动地躺着不正是6与亭是谁?
左元敏有些吃惊连忙上前一探究竟。那6与亭听到声响转过头来与左元敏四眼相视两人都是一愣。
过了一会儿6与亭才苦笑着说道:“原来你也在这里我还以为只有我被扔下来了呢。”
左元敏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关心道:“你怎么样了?下起大雨了呢找个地方先躲雨吧?”
6雨亭道:“你自己去吧我的左脚断了。”
左元敏走近6雨亭的身边蹲了下来6雨亭道:“你会吗?”
左元敏道:“我不会。”
6雨亭道:“那你要干嘛?”
左元敏道:“这个地方人烟罕至我不帮你谁来帮你?”
说着撕开他的裤管但见他的左小腿上肿了一个大包但是整个看起来腿部并没有歪斜想那骨头虽然断了但是情况并不严重便道:“看样子腿骨是裂开了但是还没有完全断裂。”
找来一根颇为平直的木条撕下他的裤管紧紧地将他的断腿缚了起来。
6雨亭忍痛看着左元敏的一举一动忽然有感而说道:“左兄弟你在我家密室里救了我一命我还没谢过你呢。现在你又这么帮我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左元敏讪讪一笑说道:“我也不好我知道我不爱说话个性又有点孤僻常让相处的人觉得很困扰。”
将他的断腿包扎完毕站起身来又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道:“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那左姑娘和秦公子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6雨亭笑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姓秦的请我们去他家里又请我们喝酒根本是不怀好意。我想那酒里一定下了迷药了”
左元敏大惊说道:“为什么?我们与他又素不相识。更何况更何况我们也算救了他一命啊”
6雨亭道:“他的目标是封姑娘你没瞧见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吗?”
左元敏仍是将信将疑。6雨亭道:“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我再慢慢说给你听。”
左元敏也是这个意思便先去寻了一处岩壁的凹缝处觉得勉强可以挡住雨势才去搀扶6雨亭过来。6雨亭见那岩缝狭小不能容两人并肩苦笑道:“嘿嘿我的名字就叫‘雨亭’没想到居然沦落到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