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心态生了一些变化。
无论狱司长怎么劝阻,老板娘都会每天送饭菜来。逃犯已经被下了死刑,死前的这几日,狱卒每天送到他牢中好酒好肉,都是老板娘亲手做的。
狱司长心疼她,何必为这样一个男人做到如此。
老板娘却浑不介意。
直到上了刑场,老板娘仍然去给他送了最后一顿饭。
面对老板娘的这份痴情,逃犯只觉得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喂他喝干壶里的酒,老板娘离开后,刽子手手起刀落。
在外围看热闹的狱司长注意到,逃犯被砍掉脑袋之前,嘴角就已经流出了血。
那酒里,或是食物里,可能已经下了毒。
但不管这猜想是不是真的,逃犯就该死,逃犯也已经死了。
狱司长没有和任何人说,老板娘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她以为没有人看出来。
此后在店中,老板娘每当现这样的渣男,就会暗中教训他们一番。
这成了她泄愤的一种方式。
老板娘越觉得伤害别人能让自己有一种快感,尤其是那些油嘴滑舌,容易被美色吸引,让她觉得厌恶的人。
她更加用心打扮自己,甚至刻意去吸引别人打的注意,而后实施报复。
很多男人觉得丢人不敢报官,就算报了官,官府也认为他们是自己作的,不予治理。
一个大男人出门在外都不懂得保护自己,为什么人家只报复他不报复别人?应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如此往复,老板娘更加肆无忌惮。
“这话我怎么听着耳熟啊……”
杨慎道。
黎士滇想了想:“平时的受害者大多是女性,一些舆论常常会把矛头指向受害者,说的大抵就是这些内容。”
“对对对!想不到你们男人也有今天!看来泉城这个地方风土人情不错。”
杨慎道。
“不错个鬼!他们会这样说男人,自然也会这样说女人。如果人们只会责怪受害者,那犯罪者就会越来越猖狂!”
“你激动什么嘛,我也不知要支持别人犯罪……”
黎士滇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杨慎立刻觉自己的玩笑有些过分,声音怂了下去。
“只怕有更多人和你是一样的想法,才会造就了如今的这位老板娘。无论如何,我们要抓到她,阻止她。”
黎士滇道。
“不去苏州啦?不怕追杀啦?”
“不急。”
在黎士滇心中,他是要救老板娘,也要改变泉城的风气。
方圆数里内只有这么一个客栈,黎士滇心想老板娘不可能躲起来。要么她去了城内熟悉的地方,要么就是躲在了客栈的某处。
毕竟这是她的客栈,她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休息到天亮,黎士滇弄醒那五名伙计,问他们客栈内有没有密道之类可以藏人的地方。
然而这些伙计像是被下了复读药,除了少废话,几乎不说别的。
“这嘴也太严实了吧?不当密探白瞎了。”
杨慎感慨。
“他们没有当密探的智商。”
黎士滇悠然道。
问不出来,黎士滇就只好自己寻找。
后厨的地窖,储藏室,楼上楼下所有房间和角落,黎士滇和杨慎查看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杨慎觉得老板娘不可能还在店里,黎士滇看了一眼他们的马还在,坚信老板娘不可能徒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