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不敢相信大姐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此狠手,立刻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国王。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杀?还是不是人啊你!”
杨慎气的拔出腰间佩剑,就要刺死这个冷漠的男人。
“不要!”
杨怀伊怀中还抱着小儿子,半跪着起身一只手抓住了杨慎的胳膊。
“慎儿你快走吧。王宫里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走不了了,你们快走!”
她看向杨慎身后的黎士滇,用带有祈求的目光看着他道:“七王爷,求你快带她走!”
“你也跟我走!等我先杀了这个狗贼!”
杨慎叫到。
“不要杀他!不要!”
杨怀伊依旧紧紧抓着杨慎的胳膊,“大姐求你了,你听大姐的话,好不好?”
“姐!你傻了吗?要不是他爹也死不了,他杀了你老子又杀了你儿子,你还替他说话?”
杨慎不能理解,大姐对于这样一个人渣有多深的感情。
“孤的确,不是一个好国王,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儿子。”
国王终于开口,说着杨慎听不太懂,也没兴趣听懂的话。
国王放下大儿子站起身,负手走到正殿内侧正中央,挂在墙上的一个长角鬼面下方。这个鬼面是西侯国所信奉的神王,它一直挂在这里,看着国王,看着臣子,看着西侯国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它看着殿外蔓延而来的大火,不知道有何感想。
“孤这一生,虽为国王,却从继承王位那一刻起,就被人踩在了脚下。少将军,七王爷,可曾听过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剑客,在深夜的巷中遇到了一个盗贼。他见盗贼想要抢劫自己的财物,便拔剑抵抗,伤了那个盗贼。可当别人赶到时,盗贼指着自己没有拔出的匕说,是剑客先动手伤人的。
“如果是你们,你们会觉得剑客与盗贼孰对孰错?”
“啥玩意?”
杨慎懵懵懂懂。
黎士滇没有说话,却仿佛看到了国王话中暗喻的什么,又看不清明。
“神王不佑我西侯,孤,便不再相求了!”
突然,国王转身一把抢过杨慎的剑,杨慎以为他要杀人,剑离手的瞬间便挡在了大姐面前。
国王却一剑此种神王面具的眉心,将那面具挑落下来,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杨慎的视线跟着面具落在地上,迅又转回到国王身上,就在那短短一瞬间,剑刃划过国王的脖子,两滴血溅在了杨慎胸口的衣服上。
“你……”
杨慎愣了一下,提着的一口气松了一些。
“慎儿……”
大姐在叫她。杨慎低头,大姐将怀中的小儿子锦苍递了过来,杨慎接入怀中。
“替我照顾好锦苍,最好,永远都不要让他知道自己生父生母的事。”
杨怀伊说。
还不等杨慎问她要做什么,杨怀伊也捡起了剑,迅刺入自己的胸口。
“大姐!”
杨慎吓了一跳,把孩子都扔了扑倒在大姐身上,两只手按压着伤口,也止不住血水不断流出。
幸好黎士滇在身后接住了锦苍,锦苍还睡得安稳,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他还活着。”
黎士滇探了探锦苍的鼻息,对杨慎道。
再看她大姐的样子,显然已经没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