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章,你还在骗我!”
谢长柳不知道华章究竟还瞒着他什么,可是,华章居然还有隐瞒他的,到底是什么?他到底还有什么是败在了华章手里?他已经一无所有,究竟是还有什么落在了华章手里。
他今日,势必要让一切都真相大白!他不要继续成为被他们愚弄的傻子!
谢长柳严词厉色的质问着华章,若是今日寻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
在谢长柳说出他的怀疑时,华章就知道,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他从一开始的浑身僵硬,到现在,已经彻底的麻木。
在谢长柳的一声声质问声中,华章颓唐的闭了闭眼,掩盖了眼底的苦涩与自责。
他真的是瞒不住了,这断头台,终究要上的。
他欠谢长柳的啊,他华章的报应。
“谢长柳,你太聪明了。”
他喟叹了一声,自内心的承认谢长柳的远见卓识。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谢长柳的见微知着,这样的人留在太子身边,是太子最大的助力,只可惜,他当初看不到这一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妒忌之心蒙蔽了他,让他做出了后悔终生的事来,他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什么都不能挽回了。
“可是再聪明也被你骗了八年多!”
谢长柳冷嘲热讽,他不认为华章是在诚心夸赞自己。
华章勉强的扯开嘴角,想要笑一笑,可实在太难了,现在的他们,笑不出来。
“我的确……还有事瞒了你。”
华章终于是鼓足勇气,承认了一切。
这一刻的他,也后悔过,若是早一点承认,是不是邱频也就不会出事了。
可,他总是做出后悔的事来。
“谢长柳,我对不住你。”
华章忽然起身,就撩开袍子朝着华章跪下了去。
双膝重重的磕在地上,嘭的一声响,也像是开了尘封已久的锁。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他跪的不是谢长柳一人,而是谢氏一家的英灵,是他的一手促成的悲剧。
“我华章……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父母家人。”
听到这句话,谢长柳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他颤抖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谢长柳满目凄然,他心里忽然就慌起来,他似乎,能预感到华章要说什么。
他也害怕了。
华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全都像惊雷一般砸进谢长柳的耳中。
他字正腔圆的撕开了谢长柳身体上已经结痂的伤痕。
“当初……是我诱导你去状告的元艻,你当初了解的那些证据也都是我安排好的,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有一半的事实,所以,你扳不倒元艻。”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登上大明殿,自认为可以惩恶扬善,却不过是一场早就被定义好的悲惨剧。
“也是我……找了那些人对你添油加醋,说出了元艻的恶行。”
华章握紧了身侧的拳头,他承认了自己当时的心胸狭隘。“我……我只是不想你不劳而获,不想太子对你那么好,我那时,一时冲动,想赶你出东宫,才造成了你一家的悲剧。”
时至今日,说再多都已经无济于事,他挽回不了什么,更挽不回那已经丧生的两条人命。
他那时候,初来乍到,印象堂初成立,太子对他们虽然客气,却也更看重个人的实力,他自认为出身低,可其他人都是世家正门的嫡出公子,他比不上出身,所以对太子更加忠心耿耿,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恪尽职守,可谢长柳,他不用为太子出一分力,却被太子奉为座上宾,太子待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太子身为天潢贵胄,却对他一往情深,连大业都可以不顾,可他们这些人却为了太子的大业呕心沥血,他嫉恨他得到的一切,他不愿看到太子因为儿女私情不顾大局。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谢长柳赶出去,让他远离太子的视线。他也只是想把人赶出东宫而已,他以为只要他犯了错,就可以不用留在东宫了,太子也留不住了他,可是……他没想到元艻会变相报复,没想到谢氏一家会在被提回京受审的途中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