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们之前进城的时候都被要求搜身了,怎么他们就能直接入城?”
按理来说,商队进城所需的文书会更多,而搜查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来是查商队人,二来就是查货物,是否有夹带私藏,可瞧着,他们却是轻轻松松的就入城了。
秦煦的猜测谢长柳也同样有感,只是他更加倾向于信任他所愿意相信的人。他跟着周复多年,自然也把商队当做了自己的人,不肯对他们生出猜忌的,若是猜忌就是在猜忌他的叔父,这一点他是不肯的。
“如今说什么都只是我们的揣测罢了。”
听出谢长柳语气里不想深究的意思,秦煦沉默了一瞬。
“那一车车的货物,全都盖得严严实实的,看形状是整整齐齐堆叠起来的……箱子。”
“那便再正常不过了,除了粮食外,运送的货物多是用装箱运送的,一来可以减少损失,二来也是方便装卸。”
谢长柳不是给他们做解脱,而是实事求是,他知道秦煦在猜忌叔父,可现今的一切都只是他们个人的臆测。
为了不与谢长柳之间出现分歧,秦煦便出主意道:“那让厚朴去查查吧。”
查了也是安彼此的心。
谢长柳没有反对,查是肯定要查的,他虽然坚信叔父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心,可,若是真有,那也要实事求是的,他也决计不做那包庇之人。
“那我们还去吗?”
秦煦却摇头,“先等等吧,如果衙门有问题,我们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们还不能肯定运输的这批货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以这巡抚府邸还真就不敢随意就进去了。
现今蜀地与大梁交战,秦煦猜测这运输的货物可能是……兵器。当然、这个猜想只在秦煦的猜测里也并没有说出来扰乱谢长柳的心情。
而厚朴又接了个任务,固然对谢长柳拿他当奴才一样使唤表现出了不屑可也还是兢兢业业的做起事来,不曾有半分的拖延。
他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其实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人,或许当初镇北王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也是因为如此。
厚朴不愧是镇北王点名的人,办起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索,厚朴当夜就出去巡抚府邸走了一圈,不过半个时辰人就回来了。
厚朴回来时,人还未到就先在窗户底下叫嚷。
“我的天呐!谢长柳!谢先生!完了、那东西是火药!是火药啊!”
幸亏他们自己找了个带院子的住处,不然呐,这要是给厚朴如此叫嚷早就让人给现了他们在密谋什么了。
谢长柳没有开窗,等着他自己翻窗进来。
“什么火药?”
厚朴翻进来后一脸惊惧后怕,手掌心都已经汗湿了。“你说那商队!那商队送来的是火药!”
他按着谢长柳说的摸进去了那巡抚后院,由于那批货物太过庞大,一时间不可能就藏得严严实实,所以他寻找起来还是蛮轻松的。一开始还好奇为什么要把货物放进地牢里,那里阴暗不见天日。哪知他进去打开其中一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箱子探头一看,差点把手上的火折子都给吓掉,为了防止火折子掉了火星子,他当即就吹灭了火,汗流侠背的抹黑的出了地牢。
他都已经快要被吓死了,去时候全然没有想到那东西会是火药啊,还随身带了火进去,这要是给一个疏漏给引燃了,那不得炸得他尸骨无存。
抚着胸膛,至今都没能平静下来,胸膛里的心脏跳的跟快要断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