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柳好笑,果真是孩子心性。
他拿过十皇子写的大字,怎么说呢,写的倒是端正,就是,这墨啊,抹的纸页的边边角角都是,写字的时候定然不老实。这么一想,他抬头去认真的去瞧十皇子,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就吓一跳,他那脖子里都是黑乎乎的,墨水沾得衣襟上都是。谢长柳不禁汗颜,他这写个字怎么的就给写到了脖子上去了?
谢长柳啼笑皆非,他指着十皇子的脖子问他:“咱们小殿下写字的时候是不是打瞌睡了?怎么写成了小花猫?”
十皇子一开始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顺着谢长柳指的方向低头去看自己,才注意到自己的脖子的确脏兮兮的。一摸,嘿,都是黑乎乎的墨水,结果摊手一瞧,脏的是手,才导致抹到脖子上去了。
陛下也是才注意到十皇子被自个儿糊了一身的墨水,正要叫人进来给十皇子换衣服擦擦,就看见对面的谢无极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给十皇子擦拭起来。
他擦的认真,眼中有不经意间显露的温柔,不似伪装。小时候,阿眠吃了东西,也会弄的满身都是,他也是这样一点点的给他擦干净。
十皇子也乖巧的站着任他擦拭,若是不知道的,定然以为两个人才是一对父子。
陛下看着他们,眼中的深意又多了许多。他目光几乎都落在谢无极身上,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抿着唇角露出与世无争的淡笑,眉目中却透着锐利,眼里的柔情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待人无微不至,观察入微、又有着罕见的智慧与容颜,堪称完美的一个人。而如今这样一个人也平凡的在他的皇宫里充当自己的智囊,给自己排忧解难,却连一个国士的身份都捞不到。他该是庆幸的,此刻又满足这样一个现状。
等谢长柳给十皇子擦完,他又不甘心的追问:“先生?我写的不好吗?”
他等着谢长柳夸他呢,哪知擦了这么久都不见先生说一句,生怕是自己不够好。
谢长柳就说这孩子怎么一个劲的看自己,还以为是弄疼了他,没想到是等自己夸他啊。
他把那已经脏了的帕子叠在桌上,重新拿起那张大字,品鉴。
嗯……他看完,给了一个嘉许。
“殿下写的很好,以后也要好好读书,将来啊必成大器。”
“谢谢先生!”
十皇子听完谢长柳的表扬,拿着他的大字观摩了许久,似乎也认定了自己写的很好,所以才会得到父皇和先生的表扬。
孩子的快乐很简单,得到表扬就能高兴许久。
陛下听完谢无极的话,不禁问起。“你也觉着小十可成大器?”
之前,谢无极更看好如今的东宫,他以为这段时间,足够让谢无极改变对十皇子的看法了。
“六岁的孩子,并不能看出什么。”
他否认了,方才也仅是哄十皇子开心罢了,至于成不成器,现在能看出什么?就算成器,也晚了。
闻言,陛下脸色又冷了下去,或许是谢无极又否决了他的想法,让他心中不痛快,便让谢无极出去。
陛下果真是喜怒无常,谢长柳在心中感慨。起身行礼后依言出去了。
后来,邱频又跑来了一趟御宝阁,门口的侍卫都要被他收买了,已经得已进出自如。
邱频本以为谢长柳不知道最近朝廷生的事情,一开始还在试探着开口。
“最近朝堂生了些事情,关于东宫的。”
邱频一说起来,谢长柳就知道是何事了。朝廷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必然是东宫储妃的事宜。
“太子选妃,朝廷里没有人不热衷的。”
见谢长柳说中,邱频还比较吃惊,“你已经知道了?”
谢长柳点头,前日从陛下那得知的,最可信不过。
“陛下来过,他在我这里求一个两全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