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谢长柳一说完就被秦煦否决。
“为何?”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压根不需你以身试险。”
秦煦面色不虞,在听到谢长柳提及遣人去离川时,他就猜到了谢长柳找自己的意图。
“秦煦,我认得元崧,行走江湖多年,也知道去离川的路,相对于华章他们,我更适合。”
没错,这些人里,没有人比谢长柳更适合去离川,但秦煦有他的顾虑,他不会让谢长柳有任何以身试险的机会。
他容不得,谢长柳出半点意外。这是自五年前那一场离别后,他下定的决心。
只,谢长柳读不懂他的心思,他不理解为何不允许自己去离川,他更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对秦煦有帮助的人,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坐享其成。
秦煦不是神,他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而他,自从看见了秦煦的步履维艰后就特别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他不求自己成为他的左膀右臂、锦囊妙计,但至少,能在他的惩治贪官污吏、肃清朝廷的道路上出一份绵薄之力。
“谢长柳,若是真到了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有你出力的机会。若是一定要去离川,我也自由安排。”
秦煦说得义正辞严,就是不让步。这让谢长柳有些烦躁。
“秦煦!一定要同我再生分歧吗!”
然而,在谢长柳低吼后,秦煦却是格外平静的盯着他。
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长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目光很平静,看着谢长柳,似乎不是在质问。
“你觉得,我一定就希望你为我做什么吗?”
“我就算无法查清假币一事,我也能当做从来都不知道,就让朝廷就这么烂下去,但,我无法看着你,再消失。”
“你是不是从不明白,我对你抱歉的真正意义?”
“我自责的不是害你家破人亡,而是你,失去了所有,也包括我。”
“秦煦……”
谢长柳一时哑口无言,只是唤出了他的名字就再也说不下其余的话。
他心里很慌、很心疼秦煦,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算做解释什么。
他的确,从来都忽略了秦煦的心意,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一定更在乎自己本身,而不是他这个平凡而普通的人。
他何德何能啊。
可,在秦煦这里,他看到了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他再也无法装作,与自己无关。
“我……我不知道……我很抱歉……”
谢长柳慌张的去扯他的衣袖,想要挽回什么,秦煦却是定定的看着他。
“所以啊,长柳,你真的,就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好,我也能护着你,我们都能好好的。”
每一次秦煦的剖白都能让谢长柳百感交集,他认识到了秦煦的在意,从不比自己少。可这也让他心乱如麻,他不确定,这一切,都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