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生的恐惧尽收眼底。
库赞眸色暗了暗,但还是耐着性子询问:“吓到你真是抱歉,不过我真的担心她的状况,还请告知。”
涵养满分,耐心满分,加之刻意表现出来的沉稳和亲和力,果然让紧张的医生慢慢放松了下来。
医生再次看向床榻上面色苍白,即使昏迷也不掩美丽与脆弱的女人,叹了口气:“实际上,令夫人是因为产才如此……”
接下来的话不下去了。
因为那股面对野兽的毛骨悚然之感再次出现。
医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高大海军的表情。
流下冷汗的同时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流下冷汗的同时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库赞眉心紧皱,眼眸阴沉。
他当然明白产的含义。
可是怎么会……
调整好面部表情和外泄的恐怖威压,库赞表情严肃:“那我需要怎么做?请务必告诉我,拜托了!”
送走喋喋不休的医生,库赞关上房门重走回到床榻边。
随手扯了一张椅子坐下。
高大的男人弯腰,伏低身体,大长腿自然岔开,双手拄在膝盖上自然交叠擎起下巴。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因为突然的受凉而烧昏迷的人。
脑海里回想起医生临走前强忍恐惧的谴责和喋喋不休。
【因为产导致身体虚弱,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但一旦受凉就会暴露出体弱的事实。】
【海,海军先生,还请照顾好自己的妻子,不要再让她受凉了,毕竟产对于女性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烧退了之后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请务必让令夫人做好保暖,以免病情复伤了根本。】
【……尽量多吃易消化的食物,多喝温水,……您又不是不知道伟大航路这边的气状况……长途跋涉的话,请一定要注意保暖和休息。】
【等等?您是您不知道令夫人流产的事?……这我就要谴责您一句了,就算,就算身为海军的工作再繁忙,也不该这么忽视自己的妻子……】
身为海军准大将,库赞已经很多年没被教训的跟个孙子似的了。
虽然‘忽视妻子’这件事让人觉得很无辜,但让‘妻子’受冻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
可是八年过去了,娅娅……是什么时候失去的孩子?
库赞眉心微皱。
他明明记得,那个叫艾斯的孩子已经被卡普桑带走抚养,难道那之后……她又有了孩子吗?
身披纯白正义披风的男人沉默的坐在床边,幽沉的眼底闪过冷厉的光。
会是谁?
她消失的这八年里,又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一想到娅娅什么都不记得了,陷入思考和猜疑中的男人又很快露出疼惜的柔软神色。
他伸出大手,轻轻触碰女人光洁白皙却病弱苍白的面孔。
知道,她失去所有神采在自己面前倒下时他的心有多慌乱。
那种仿佛塌下来的感觉,不次于当初看到生命卡在掌心燃烧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