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无奈摇头:“随你吧,不过今天豆婶送来了豆花,一会儿中午吃甜豆花。”
所谓甜豆花,就是将麦芽糖化开糖水淋在豆花上,豆花本身就爽滑可口,再配上糖水,是孩子们一年到头最喜欢的零嘴儿。三姐妹别提多开心了,今年过年正好呀,能吃到肉、吃到饺子、现在还有甜豆花!!
好久都没有吃糖啦!
大年初一不出门,在家待了一天,朝鲁已经把浴桶做了个大概,阮玉也把这家里的家当全都盘点清楚了。
夜幕降临,阮玉竟主动喊朝鲁回房,夫妻两成亲三月,阮玉才正式和他说起往后的打算。
“家里现在银子统共六两七钱,你身上还有吗?”
朝鲁先是一愣,这才明白她的意图,连忙就上交了钱袋子:“我这还有五钱。”
“这次过年也花了些,灯笼爆竹对联这些差不多也花了五钱,那半扇猪肉也给了张家补了点”
或许是觉得钱太少,朝鲁竟有些惭愧,阮玉却毫不在意:“过年花钱是应当的,这五钱你拿着,我这五钱也给你,你身上留一两。”
“我不用。”
朝鲁立马道。
“我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下个月还能领工钱回来。”
阮玉却坚持:“你在外面身上没个银子怎么行,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我们在家才花不了多少,这五两我打算存着不动,我身上留两钱零用,等后面要置办什么大件或者营生的时候再说吧。”
置办大件。
营生。
她还想做营生?
这厢阮玉刚刚把饭都盛了出来,院门口也传来了谢绍的声音。
阮玉笑着走了出去:“回来的刚好,正好吃饭!”
谢绍左手上提了几个纸包,右手提了几个土块,土块里是刚从地里挖出的姜。见阮玉把饭已经做好了,他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
阮玉看着那几个纸包问道。
“点心。”
谢绍抿了抿唇,这是他刚去金婶家跟金婶换的。
阮玉解开绳子,打开纸包,黄灿灿的几块板栗酥被整整齐齐的码在中间,而另一个纸包里,则是一整块红枣发糕。
“你爱吃甜。”
面对阮玉疑惑的眼神,谢绍只简单的说了这一句,紧接着就忙着去处理那些刚挖出来的姜。
阮玉愣住了,她爱吃甜他怎么知道?
回想起这几日的饭桌,从第一天金婶送来的糖蒸酥酪,还有后头阮玉自己做的偏甜口的食物她明白了。
她惊讶于这个男人的细心,当下还有些微微的感动,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这些点心包了起来,把炒饭和汤端上了桌子。
谢绍进来的时候瞧她没吃点心,有些疑惑。
“今日饿了,先吃饭。”
阮玉解释。
谢绍明白了,没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一会要熬姜汤吗?”
阮玉问道。
谢绍点点了头,松软的炒饭入口的一瞬间,谢绍只觉得今日一天的疲惫全被扫去,自从阮玉到了这个家,每天的吃饭时间竟成了他最期待的时光。
“慢些吃,别噎着。”
阮玉胃口小,吃完后,给谢绍盛了一碗汤,便起身去了厨房。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阮玉轻声咳了咳:“既然说到这了,我想同你商量商量,我想做个小本生意,怎么样?”
朝鲁的确有些意外:“什么生意?”
朝鲁却意外的没说话。
阮玉有些吃惊:“你难道不同意?”
朝鲁:“现在世道还乱,南方虽好点,但我听说北方大雪,冻死不少人,我估计又有一批难民过来,外面或许不安全。”
阮玉:“我不租铺子,只是先从摆摊开始,找里正办一个摊位,交住税就行了吧。我也不是天天去,五天一集,五天去一回,要是能赶上你回来,你再帮我。”
朝鲁还是有些犹豫。
阮玉叹气:“我嫁你本就许多拖累,你就让我试试吧,赚点儿钱咱们攒攒,日子也好过些的”
朝鲁不知被哪句话打动,眼神变得越发幽深,最后道了一句:“镇上目前不收住税,县城才要。”
这便算是同意了。
阮玉松了口气:“成,那咱说好了,初五上街的时候你带上我,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