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说完那话之后一直在看阮玉的神色,见她神色似乎没什么变化之后眼神有些黑沉。
“好。”
“我会解,即便不靠这个老秃驴,但你可想好了。”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瞬,“恩怨与他无关。”
周围又安静了片刻。
对话结束,脚步再次靠近。
朝鲁体内似乎开始膨胀,他感觉一头兽快要奔出胸膛、冲破皮肤。
这种感觉比蛊毒发作的第一天还要严重百倍,但现在,没有令他舒缓的法子,他的血液是滚烫的,舌尖都出现了铁锈味,想撕咬、发狂……
忽然,朝鲁感觉一只手靠近他的脖颈,他几乎马上就可以冲破束缚扭过身子,但对方更快一步——
“嘘!”
一股浓烟忽然喷到了他的脸上,下一瞬,那股汹涌的暴戾便被渐渐压制下去。
池边的人不断地在水中加着什么东西,屋内的药味越发浓郁……
阮玉将朝鲁的行李全部准备好,又烙了十来个饼当做干粮,一忙就忙到晚上。
在厨房待了一天,阮玉想去洗个澡。
朝鲁明天就要走了,可没这样好使唤的劳动力了,于是她开始烧水。
朝鲁来回厨房三四次,才终于把那个新的浴桶装了一半,又最后提了两桶开水进来:“放这行吗?”
阮玉到净房看见这么大个浴桶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弯起唇角:“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朝鲁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阮玉半点儿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她完全头沉浸在了泡澡的舒适中
真好啊
上辈子她也是到府城之后才能享受泡澡的,当时找木匠打浴桶还花了不少钱呢,早知道朝鲁这么能干,哎
阮玉这会儿不着急了,她慢悠悠地通发、洗头、冲洗,恨不得能在浴桶里多享受一会儿。可惜现在没有香胰子,要不然就完美了。
她泡了足足半个时辰,都有些昏昏欲睡时,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阮玉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忽然被人从浴桶里抱出来了!
阮玉惊呼一声,下一瞬就对上了朝鲁紧张的眼神。
“你干嘛!”
朝鲁见她没事才猛地松了口气,也不说话,只是扯过旁边干净的巾帕就将人裹住,大步走向卧房。
朝鲁动作很快,轻轻松松就把阮玉身上的水擦干净,将人塞进了被窝。
巾子一丢,朝鲁也钻了进去。
他一进来,阮玉立马就不冷了。
“浴桶我明早再收拾。”
他声音带着几分暗沉,阮玉这会儿听出来了。
“你刚才干嘛。”
朝鲁眯起眼睛看她:“我以为你溺水了。”
阮玉先是一愣,随后睁大了眼:“我就泡个澡,咋可能溺水!”
“那谁说的准,你都睡着了,一会儿滑下去了怎么办。”
阮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且不可理喻。
不过她的确也不想泡了,水温渐凉,哪有朝鲁身上暖和,她这会儿困意上涌,昏昏欲睡。
可朝鲁却不想睡,怀里温香软玉,睡得着才怪,见阮玉呼吸渐渐平稳,他大掌开始有些不安分起来。
阮玉没多会儿就睁开眼嗔怪地看他。
还说十日一次呢,她那天就不该心软!
回来不过七八日的功夫就来了足足五次,她都快累死了!
朝鲁也深深地看着她,只是手上动作不停,阮玉咬唇:“我困了。”
朝鲁还是不说话,只是去咬她的耳垂。
这是这次归家他发现的好去处,回回亲这,玉娘都敏感的不行。
果然,阮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后,朝鲁才不慌不忙道:“白天在菜地,为何生气?”
阮玉被他的撩拨弄得心神荡漾,哪里还记得什么菜地的事,她摇头:“没啊”
朝鲁也不追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那我提前离家,真的没有不高兴?”
阮玉这会儿听懂了。
这是怪她没在意?
难怪晚上打洗澡水的时候也格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