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懒!最喜欢包饺子啦!”
三姐妹异口同声。
吃完年夜饭,全家在一块儿包饺子守岁。
朝鲁不知道从哪里还搞来了一小壶酒,笑着问阮玉要不要喝点。
阮玉摇头,她虽然不喜酒这个东西,但是却不会说什么,男人嘛,不沾赌这些坏毛病就好,喝口小酒不算什么。
全家人一起坐在堂屋静静包饺子,屋外风雪渐大,像极了长安城,但是这里是离长安城千里之外的神木镇。
阮玉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但她明白一个道理,既来之则安之,老天爷的安排自有其用意。
但是就一个坏处,这比长安城冷太多了。
神木镇在南方啊,这里家家户户都是木床,冬天用火盆取暖,没睡过北方的炕还好,但是睡过了,这冬天就遭不住了。
阮玉坐着坐着就觉得腿冷,弯腰就往火盆里添了两块柴。
朝鲁注意到了,开口:“冷?”
阮玉没矫情,直接点头。
朝鲁起身又去外面搬了几根柴进来,瞧着今晚风雪不会停了,免得晚上起身受冻。
“是有些,南方没炕,要是北方的大土炕加炕桌,屋里就暖和了。”
阮玉猛地抬头:“你知道炕?你以前在北方吗?”
朝鲁没想到她也晓得,毕竟阮玉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南方姑娘,他犹豫片刻,道:“我家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
阮玉立刻就不说话了。
逃难啊
难怪。
她早看出朝鲁不是这本地人了,他生的高大又无父无母,连个亲戚也没有,要说是逃难来的倒是合理,她回忆了一下,北边是三年前起了战事,那就是战事时候逃过来的?
她对朝鲁好奇时,朝鲁也好奇她。
“你家中也有炕?”
阮玉一愣,摇头:“没有的,都是话本子上看到的。”
朝鲁更意外了:“你还看书?”
阮玉抿唇,点了点头。
朝鲁忽然有些自卑了。
难怪她会提出让小琪去读书,原来也认字,现在这个年代,会认字的女孩子,要么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要么就是书香门第。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了神木镇。
朝鲁忽然好奇地想问问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阮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姐姐夫看!我包了鱼!”
阮玉看了过去,还真像模像样的,她忍不住笑道:“不错,再接再厉。”
朝鲁想问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
不过来日方长他也没过多纠结,全家一面包着饺子一面守岁,子时倒也没这么难熬。
神木镇没什么人放烟花,但是也足够让人高兴,家里人都以为朝鲁只买了一柄爆竹,但是没想到他变戏法似的忽然又变出了一柄来。
三姐妹眼睛都亮了:“姐夫!”
朝鲁在全家的期待中笑着拿出火折子递给阮玉:“要点吗?”
阮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那我点了。”
“点吧,引线长伤不到你。”
阮玉点头。
家第二柄爆竹在子时噼里啪啦地响起,爆竹声中一岁除,过年了,阮玉慢慢勾起唇角。
这可真是不错的日子呀。
放完爆竹,三只再也坚持不住早早睡了,阮玉也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南方的冬天的确冷,被窝即便提前放了汤婆子也有些冷,不过这冷也就冷了一会会儿。
朝鲁从背后靠近时,周围整个空气都跟着烫了似的。
他搂住阮玉,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阮玉迷迷糊糊地,只听见他说:“这边的确没有炕,但有我在,你就冻不着。”
朝鲁凑上去巴拉巴拉说了好一会儿,最后被阮玉捂住了嘴:“我困。明日再说。”
朝鲁望着人,眉眼渐渐软了下来,可他一点都不困,于是抱着人凑上前自顾自讨要好处……